扉间的笑刺激到了神威,这种感觉跟男人被人说不行差不多,看在神威眼中那是赤裸裸的嘲笑。 后槽牙都咬紧了,他猛地凑近,却在两毫米相隔的地方骤然停住。 眼睛盯着这两片嘴唇,眉头皱了又皱。 他真的是……无法再靠前了。 扉间的脸上的笑容收敛,他一动不敢动,向后扶着树干的双手紧紧的抠着树干皲裂的皮,摩擦到指缘的倒刺都起来了。 他下定决心,只要神威敢真的亲上来,他就敢不顾一切的将两人的关系做实。 但是没有,神威纠结的那张脸在极度靠近后又渐渐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没有了,只剩下一丝难以名状的荒凉。 那种荒凉像是一眼望不尽头的冬日荒原,看不到别的颜色,只有枯草的黄随着风,浪涌一样的起起伏伏。 “靠不住的,肉体关系是最靠不住的,跟人心一样。” 这话说得没错,扉间甚至找不出反驳的话。 “只有共同的利益才能靠得住。” “神威。” 神威身体一歪,也靠在了旁边的树上。 刚才那种强压的气势已经散去,他似乎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那种温和与懒散的状态。 没有攻击性,反而给人一种很好相处,很容易亲近的错觉。 “无所谓了,你们喜欢我也好,喜欢别的什么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不会再纠结这个。” 扉间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己明明已经表白的很清楚了,神威究竟在怀疑什么? 自己喜欢的不是他又能是谁? 他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果然人人都不正常,神威是宇智波,不正常反而才显得正常。 “想要喜欢就继续喜欢吧,在不喜欢到来之前,请多喜欢我一些吧,千手扉间。” 哪怕是假的也好。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只怕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神威冲他笑的异常妖娆,他像是知道自己这张脸对扉间有致命的杀伤力一样,眼角眉梢都是艳色的魅惑。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请务必多喜欢我一些。” 扉间能怎么办,除了喜欢他,他好像找不出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这是死局,自己给自己下的死局。 “你刚才不是问我说,我究竟喜欢你散着头发还是扎起来吗?”m.biqubao.com 扉间一怔,随即想起来,双眉压着眼睛,他略带傲娇的哼了一声。 刚才被神威这么一搅和,他差点忘了自己还问过这个。 神威再度恢复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干净柔和,“你散着头发就足够好看了,可是,做实验的时候会不方便对不对,那就在那时候,把它用上吧。” “……”扉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神威一直笑着,一边唾弃自己这种行为,一边乐此不疲。 “在我眼里,你怎样都是好看的,是千手家最好看的那一个。” 扉间猛然睁大双眼,牙齿咬着口腔内壁,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听到神威说这话的心情。 纯情如他,对感情所有的经验都是靠着自己摸索而来的,没有丰富到辨别真假的经验和技巧,全是真心。 他自然分辨不出神威这话究竟是真是假,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他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就连赞美都是真的。 这赞美确实是真的,可赞美他的人却无比的恶劣,这家伙哪有真心可言。 千手族地。 族长柱间最近发现弟弟变了,原本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近日来时不时的高高束在头顶上。 不仅如此,就连心情都变得非常好。 犹记得前段时间,他像是死了爹娘一样,满面愁容到族里的狗看了他都得绕道走。 那时候,柱间也不敢多问,生怕一言不合,这个弟弟就把自己吃了。 为此,他十分不上道的派了平日里跟扉间走的比较近的几个族人去变着法的打探。 派去几个就败北几个,他始终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柱间差点因为这个跟着扉间一起抑郁了,他时常纳闷,都是一对爹妈生的,他跟扉间的个性怎么会相差这么多呢? 自己好像总是守不住秘密,就连情绪也都是挂在脸上的。 反观扉间,但凡到他耳朵里的话,他都能够做到守口如瓶,拿根撬杠都休想撬开他的嘴。 桃华见他忙碌之余总是意志消沉,气的想要拎着他揍,却又碍于大家都是成年人,柱间又是族长,只能将想要揍他的心情压下去。 她告诉柱间,“说不定是失恋了,这都多久没再见过神乐小姐了,扉间大人那古板又没有情趣的个性,被甩是早晚的事,我和杏子私底下打赌,赌了一个月的三色团子,嘻嘻,已经开始吃了。” 柱间:“……” 虽然觉得自幼一起长大的桃华这样说这样做很无情,可柱间也不得不认同她的话。 他记得之前扉间好像也说过神乐不会回来了,只是当时自己一心光想着那个扒自己裤子的变态,没怎么将扉间的话放在心上就是了。 不过…… “为什么打赌不带上我?”柱间眼神不善的睨着桃华。 桃华面色一僵,嫌弃的翻个白眼,“只是三色团子而已。” 柱间:“这是三色团子的事情吗,这是输赢的问题。” 桃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摆摆手不想再跟柱间说话。 “以后,如果不是要出去打仗的话,你可千万别找我!”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桃华走了,柱间纠结了一会儿他们打赌不带他后,所有的心思还是回到了扉间身上。 就在他郁闷好奇到想去给扉间下跪,让他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很反常的,扉间脸上再度出现了笑容。 如同雨后的天空,没有了乌云,晴空万里。 扉间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幸福和开心,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柱间又看不懂了,晚饭时,他捏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埋头吃饭的弟弟。 扉间扒饭的间隙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小桌子上的柱间,含糊的问他在看什么。 柱间哼哼唧唧,“你最近怎么心情又变好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很抑郁来着?” 扉间抑制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他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这动作吓了柱间一跳。 “你干嘛?!” 扉间难得活泼的冲柱间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晃了晃脑袋问他,“发现有什么特别了吗?” 柱间惊惧的瞪着面前凑过来的弟弟,下意识地往后面撤了撤身子,如此反常的扉间让他觉得有点害怕。 他的弟弟不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抑郁变成神经病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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