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神威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脚边凭空出现了一只雪白色的忍猫。 忍猫通体雪白,长着一对海洋蓝的眼睛。 它冲着神威喵喵叫了两声,神威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满月?” 满月瞥了一旁的云雀一眼,尽管它是一只猫也是属于宇智波的忍猫,本能会对除了宇智波以外的人产生敌意或者厌恶。 “出了什么事?” “斑让我来告诉你,让你出去一趟。” 正常情况下,斑不会这样做,他们说好了期限到明天黎明,现在才是正午,距离明日黎明还有些时间的。 见神威困惑,满月索性不隐瞒了,它再次厌恶的看了云雀一眼后,说道:“日向家一个疯女人偷袭到营帐里去了,那个疯女人发了疯的要找你,本来斑想将她杀了的,可是他答应过你暂时不动日向家的人,所以……” 疯女人? 神威有点懵,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个疯女人可能是谁。 一旁的云雀也猜出来了,她慌张的往西边的别院看了一眼,对着神威乞求般的摇了摇头。 手已经快于大脑抓住了神威的手臂,“神威哥哥,不要杀她,她……她这两年其实挺惨的。” 神威看着心软的云雀,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没人提的话,他大概已经快要将日向晨曦这个人忘掉了。 此番宇智波前来,日向晨曦以为自己也在是很正常的推测,他居然没有料想到这一点。 神威快速起身,他拍拍云雀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就像是一阵风似的从云雀面前消失了。 避开人多的地方,满月在前面带路,很快,神威就绕路出了日向族地。 日向族地的入口外面就是安营扎寨的宇智波,宇智波都认识神威,看到他从日向族里里面出来倒也没有人拦着他。 一路被满月带着到了斑的帐篷里,单手撩开篷帘,神威一进去就看到了跪坐在那儿的日向晨曦。 她的双手绑缚在背后,整个人气质消沉的垂着头发呆,哪里还有当时高高在上的宗家大小姐模样。 一看到神威进来,立刻有人走了过来,在神威耳边小声说道:“她大概是骂累了。” “神威。” 坐在座位上的宇智波斑也站了起来,随着他喊了一声名字,那个原本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女人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她猛地转过身来,与刚刚进来神威四目相撞。 神威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睛,眼前的女人跟记忆中那个明艳的日向大小姐虽共用一张脸,气质却完全不同了。 被迫成熟的背后带着满腔的怨怼和愤恨。 “晨曦……大小姐。”神威干巴巴的叫了她一声。 痛苦的记忆会随着岁月变淡,仇恨也会随着岁月变淡,两年多的时光远远称不上岁月流逝,可神威再次见到日向晨曦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恨意。 他进来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有点动容。 日向晨曦再骄横跋扈,再虚伪胆小,哪怕在不经意间羞辱过自己,却远远不止于落到如此田地。 看着她眼中尖锐的恨意,神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时那个故意接近日向晨曦的自己本就处在不正常之中,自己做了什么,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多事情没必要。 他利用了她,让她喜欢上自己,用了最卑劣却最好用的手段毁掉了一个女孩子。 喉咙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头滚了滚,神威却始终无法再说出别的什么话。 日向晨曦,这个女人他虽然不喜欢,但罪不至此。 这是神威精神恢复正常后认为的。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不,”她摇摇头,“你眼里根本没有我,又怎么屑于分哪怕半点的注意力给我呢。” 神威也笑不出来了,他问日向晨曦,“那你找我是想做什么?” 应该就只剩下报仇了吧? 日向晨曦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她呵呵的笑了,她问:“他们说你杀了我父亲,还说你杀了我弟弟,这些都是真的吗,别人说的我不听,我想听你亲口说。” 帐篷内的几个人都没作声,斑摆了摆手,其他人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日向晨曦的所作所为,面对仇人时,他们两个所面临的阻力不一样。 日向晨曦如果真的想为家人报仇根本不需要如此啰嗦,直接动手就行,可是,从她闯入营地开始,为的也不过只有一个目的——见神威一面。 “斑,你也出去。” “我?” “啊,你也出去,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斑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短短半天的时间,神威已经为了日向家的人两次疏远他。 他果然跟日向家的人八字不合。 脸色虽然不好,但斑还是出去了,这是神威自己的事情,他有能力处理好,再者说,即便这个女人想要动武,现在也做不到。 神威,早就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了。 大家都走了,寂静的帐篷里只剩下神威跟日向晨曦两个。 神威走过去,默默地将她手上的绑缚解开。 此时,两个人挨得这样近,近到不过一把尺子的距离。 日向晨曦一直盯着神威没什么表情的脸,这张脸跟记忆中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褪去了稚气。 “回答我。”日向晨曦执拗的追问。 将绳子随手一扔,神威抬起眼皮看着她。 “是,你父亲是我杀的,你弟弟,”提到日向晨光,神威不可抑制的咬紧了后槽牙,好半天才将躁动起来的情绪平复下去,“你弟弟也是我杀的。” 这个答案根本早就知道了,想亲口听他说也不过就是为了死心。 为了人生中第一次心动就是万劫不复而死心。 父亲在世的时候,知道她喜欢神威的那一天,曾在道场里狠狠地骂过她。 说她是个没头脑的草包,那时候,她还很不服气。 她想着喜欢一个人究竟哪里做错了,现在,直到现在听神威平静的承认了,她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一下下也好。” 神威淡淡的看着日向晨曦,看了一会儿,他皱起眉来,他想着应该怎样跟她说才能尽可能的将伤害降到最低,但是想了一会儿后,他发现除了实话实说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 这种时候再骗她又有什么意义? “我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你。” 日向晨曦原本惨白的脸已经无法变得更白,只有愁苦的眼神变得更加苦涩。 “我早就说过,在我最需要礼遇的时候,你践踏过我的自尊,所以,我很讨厌你。”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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