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嗫嚅着嘴唇,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想说的太多,齐齐涌上喉头,它们争先恐后的想要突破嗓子的关卡,却又一窝蜂的堵在那儿出不来。 “现在,我已经不打算将你当做我瞳力进化的钥匙,你对我已经没有用处了。” “……” 抬手抚了抚扉间惨白的脸,神威笑的像春天里的樱花,眼睛眉毛都在笑,“你自由了,去喜欢那些喜欢你的姑娘吧,她们总有人对你是真心的,不像我,是个无耻的骗子。” “宇智波神威,你……”就连嘴唇都是颤抖的,上下牙齿不住的打架,令扉间说不下去。 神威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变得困惑起来,他歪着脑袋看他,对着扉间的脸端详了许久。 扉间明明已经气糊涂了却还是在隐忍,这个男人是忍者神龟吗,这么能忍? “为什么,因为喜欢我?”神威不理解,“可我骗了你呀,我这辈子,不,哪怕我活几辈子,最讨厌的都是被欺骗,谁骗了我,我是会记仇的,即便当时没做什么,这仇也一定会报的,你呢,你为什么能忍?” 因为,因为…… 神威依旧歪着脑袋,像个机器人一样,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他问扉间,“扉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扉间一下子愣在原地,他看着神威久久没有出声,就在神威等的失去了耐心,拂开他的手臂想要离开时,他忽然开口了。 “很快乐。” 神威:? “就连痛苦都带着甜。” 痛苦就是痛苦,带着甜的痛苦是什么样子的? 神威从来没有体会过。 “不管这快乐还是痛苦,都是无可替代的,跟别的人别的事给予的完全不一样。” 神威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没体会过,他依旧不懂这究竟是何感觉。 “可是,这种感情会转移吧,有喜欢的一天就有不喜欢的一天,难道不是吗?” 爸爸妈妈当初也是因为爱才结婚有了他的吧,不照样将那份爱耗光了,然后又忙不迭的离婚,各自喜欢上了别的人。 爱和喜欢,这种感情实在是缥缈。 所以,他才不喜欢。 “大概吧,”扉间说的有些沮丧,但下一秒他就重新抬起头来,他看着神威,眼中再度燃起了光,“可我不是这样的,我认定的人是会一辈子去喜欢的。” “呵呵,”神威笑了一声,觉得扉间傻的可爱,“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这副皮相,还是喜欢我骗你?” 扉间一时语塞,最开始他确实是喜欢这副皮相的,像是出水的人鱼,波光粼粼的,又像是神女天降,耀眼夺目。 而且,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漂亮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只要是个正常的少年都会喜欢的吧? 可现在呢? 他知道他其实是个男人,饶是这样还喜欢吗? 扉间烦躁的揉着眉心,他不想承认,他怎么能够承认呢? 这跟他过去所接受的所有教化都不同,他自己都很茫然。 神威没有继续等扉间的回答,他裹紧了斗篷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原本烦躁的扉间在看到神威转身离去的一刻彻底慌了,他知道,如果让神威就这样走了,那么,他们就彻底没有以后了。 “别走。” 温热的手掌隔着斗篷一把攥住了神威的手腕,精准到仿佛有透视眼,知道他的手在哪儿。 神威果真停住了脚步,但他又实在是搞不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扉间究竟在执着什么? 难不成还想跟他这个男人发展感情? “既然曾经想过要跟我产生羁绊,要把我当成进化瞳力的钥匙,为什么……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你不是一个做事半途而废的人吧?” 神威皱了皱眉,继而明白了扉间的意思,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又何必?我是个男人啊,不是那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这你知道的。” “啊,”扉间语气有些生硬,“我知道。” “那你还……” “至少,至少……我们还能是朋友。” 这已经是扉间最后的底线了。 朋友吗?biqubao.com 你可真缺朋友啊。 神威剑眉一挑,回过头来,“你不会打算再让我穿着女装去见你吧?” “……”愣了一下,扉间眼神开始飘忽,能再看到神威穿女装扮成神乐的样子,也不是不行。 “想都不要想,话说……”神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扉间,尽管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扉间也没有因此将自己的一头长发剪掉。 现在他就像是冰山美人,银色的长发给他更添了一丝清冷的美感。 这若是换身衣服,简直就像是杀生丸。 神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看的扉间一个激灵。 “若说女装,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次,就算是十次换一次,你也该穿给我看看了,扉间。” 不好,扉间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他就不应该被恋爱脑蒙蔽了心,总觉得自己像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我什么时候答应穿女装给你看了?” 确实没答应,但他说了不算啊。 神威笑眯眯的靠近,扉间全身警觉的一步步后退。 这次,轮到神威将扉间抵在树干上了。 抬手勾起一缕银发,神威笑的越发不怀好意,那笑容中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看的扉间冷汗都下来了。 “不行不行,不穿女装是我的底线。” 男人呼出的气息喷洒到扉间的耳畔,剐蹭着他的耳廓,痒痒的。 神威“啧”了一声,他笑道:“如果只有一个男人穿女装,他会觉得难为情,但如果有几个男人一起穿,他们就会拼了命的攀比,看谁穿的最好看,这就是人性啊。” “你什么意思?” “我会找人陪你的。” 扉间:!!! “什么女装,谁穿女装,我也要看!”好巧不巧的,泉奈从巷子口跑了出来,他鼻尖上微微沁出了汗,可见一路找过来费了不少功夫。 神威瞥了泉奈一眼,低声对扉间说:“你看,陪你的人来了。” 扉间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神威,他就纳了闷了,这个家伙是敌我不分,疯起来连自己人都坑? 这一刻,看着一脸天真期待着观看女装的泉奈,扉间向他投射过去了同情的目光。 那个小傻瓜还完全不知情,拉着神威的胳膊兴致勃勃,“二哥二哥,谁穿女装,扉间吗?我也想看。” 他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扉间叹息,这孩子,他究竟有没有脑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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