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到日向家近三年的时间,第一次来到了宗家大宅。 当时扉间来的时候,他曾经在那座小山上看过,大体知道这个宅院的设计。 许是那日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扉间身上,他也没有仔细看过,现在,被人引着走在一道道的回廊上,才觉得这宅院实在是大,比宇智波家的还要大。 看着这假山流水绿树红花的日向宅邸,神威羡慕的扁了扁嘴。 这辈子,自己能不能也过上这种奢侈的富人生活? 引路的人是日向晨光派去的,因为名义上神威是日向晨光的客人,所以现在,他们要去的也是日向晨光的住处。 “晨光少爷在别院等您,现在客人在主屋跟族长会面,等时间到了,入席后,您再跟少爷一起过去。” 引路的这位,不是之前跟在日向晨光身边的那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神威过去从未见过,是个生脸。 这一路上两人本无交谈,神威心想对方大概也跟之前那些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一出口,竟意外地很有礼貌,不禁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原来日向宗家也不全是日向晨曦和日向晨光姐弟之流,呵~ 日向晨光所住的别院很大,通过弯弯绕绕的回廊后,经过一个月亮门就到了。 据引路人所说的,这样大的院落就只有日向晨光一个人住,大小姐住在相对的另一侧别院里。 一个人住这样大的院子,神威忍不住发出羡慕的叹息,这就是兄弟姐妹少的好处。 这样想着,神威又觉得不是,活着的时候,五岁之前他还是独生子呢,结果呢? 还不是成了烫手山芋,两边都想抛? 神威在廊下站着发呆,眼神看着院子里的枯山水,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回了原来的世界,直到一个爽朗含笑的声音喊他。 “神威!” 神威循声望去,就看到了身子倚着纸门站在那儿的日向晨光,他半点见客的样子都没有,像是刚睡醒,身上套着一件纯黑色的浴衣,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前襟大开,露出锁骨和壮硕的胸肌。 神威匆匆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嘴角弯了弯,心道,看脸以为是个白斩鸡,没想到居然也有腱子肉,他还真是小看日向晨光这个纨绔了。 “过来呀,我命人沏了茶,这可是从茶之国买回来的茶叶,清香扑鼻,你今天是我的客人,我才给你喝的。” 神威压了压心里的嫌恶,缓步往那边走,语笑嫣然,“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日向晨光爽朗地笑着,眼神全然锁定在了神威脸上,神威瞧见了,心里虽然不喜欢,可眼睛长在别人脸上,他现在又不能给抠出来。 “那是自然要谢的,我跟晨曦可不一样,她就是个纸老虎,有心没胆子。” 神威停在门边,侧过脸去瞥了他一下,日向晨光笑容越发放肆,他个子高神威一个头,此刻垂着眸看着神威,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丝有那么几根蹭到了神威的衣服。 神威不着痕迹的避了避。 身着黑色浴衣衣衫不整的高大男子,和身着白色日向服饰的美艳少年,就站在门口无声的对峙着。 跟日向晨光站在一处,神威被对方趁的越发羸弱。 四周萦绕的都是日向晨光身上那檀香的味道,被这味道三百六十度环绕,神威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和恶心。 神威不再看他,他不喜欢日向晨光的眼神,像是捕捉猎物的猎人一般,带着侵略和危险。 “茶呢,不是说有从茶之国买来的茶吗?” 戏弄人的感觉真不错,日向晨光心情被愉悦到了,他拍拍手,前面带路。 “跟我来。” 日向晨光的别院主屋实在是有点奢靡,这个人不像是忍者家族的少爷,反倒更像是贵族。 神威环视着房间的摆设,日向晨光就一边倒茶一边盯着他。 像是看穿了神威的疑惑,日向晨光将茶水递给他一杯后,自顾自的先喝了起来。 他道:“一个废了的忍者可不就是要走另一条路吗,不然等着靠我姐姐吗,难道你觉得她是个靠谱的人,靠的住吗?” 神威早就说过,自己人才是最了解自己人的,日向晨曦知道日向晨光的德性,日向晨光也知道日向晨曦有几斤几两,他俩不当家人都说不过去。 “我记得不久前你还很讨厌我的,找各种理由去伤害我,现在怎么……” 对于自己过去的那些行径,日向晨光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就看他光明磊落那样子,好像神威诬陷他一样。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过去的我太不懂事吧,不知道你的好。” 茶杯一直拿在手里,神威并没有喝掉哪怕一口,就跟他想的一样,在这里只会比待在那间无人问津的破院子里更让人难受。 不想理会对方,他转头望向窗外,太阳不知道何时躲在了云层中,没了阳光后,光线一下就变得阴沉起来。 日向晨光也顺着神威的视线往外看,他淡笑道:“我敢说,今晚一定会下雨,还是大雨,狂风暴雨。” 神威正襟危坐,心道,你是气象卫星还是天气预报? 讨厌一个人的眼神真是藏都藏不住,日向晨光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神威对他的嫌弃,他像只备受伤害的大狗一样,看向神威的眼神带了些哀怨。 “你怎么总是像看垃圾一样的看着我,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这话说得,就你自己做的那些事,讨厌你不是应该的吗? 日向晨光好像真的在反省,他颇为头疼的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苦恼道:“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跟你道歉才让姐姐邀请你的,神威,你要怎样做才能原谅我?” 说罢,不等神威开口,他便又笑了,眼神咄咄,“或者说,面对仇人,你要怎样报仇呢?” 仇人算不上,那些对方加注在他身上的伤痕也不过就是些已经不疼的疤痕而已,况且,这些账神威全都记着,时间一到一起算就是,并不急于一时。 手腕被日向晨光突然一把抓住,他看似态度很软,可手上的力气一点儿没收着,神威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对方捏碎了。 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来,神威瞪着他,对方温言软语,诱哄着问:“对待仇人,是你的话,你要怎样做?” 神威忽然很烦他,挣脱了几下始终没能将手挣脱出来后,他怒了,强压下去的怒气正在蹭蹭的往上窜。 神威冷笑着,这张俊美的脸比三九天还要冷,他逼视着日向晨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笑道:“换了是我,就找准他的痛处,他在乎什么,我就毁了什么,他在我身上做过什么,我就悉数奉还,如果再狠一点,就从精神上折磨他,让他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让他崩溃。” 日向晨光认真听着,见神威终于说完了,他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 “哎呀,”他笑了,眼神再次哀怨起来,“长得这么俊俏的一个少年郎,谁能想到你的心肠竟会如此歹毒呢?” 神威也不跟它虚与委蛇的客气,作揖似的双手拱了拱,“客气客气,所以,但凡了解我的人都不会来招惹,这样大家都好,你说呢?” 日向晨光就像是听不懂神威话里的意思一样,他朝神威倾身凑近些,不无惆怅,“神威,你不会想这样对付我吧?” 神威挑眉,并未作答。 日向晨光猛地撤回身子,笑了出来,“都说我那时不懂事,即便大你一岁,也还是不懂事,你不会这样就记我的仇吧?” 神威只是笑,却只字未言。 “这样吧,为了给你赔罪,我把我珍藏的那些好东西给你看好不好?” 好东西? 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就见日向晨光象征性的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没人在附近后,他笑的满是玩味,手放在嘴边拢了拢,他道:“你也到了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年纪了,不是吗?” 神威警惕起来,看向日向晨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你究竟说的什么东西?” 恶作剧得逞般的,他大笑出来,不再藏着掖着,声音朗朗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里——“避火图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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