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在心底哑然失笑,看日向晨曦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道场,是一族族人练习本家功夫的地方,外族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的,这个女孩居然有胆子邀请他去看看。 “这样好吗?” 晨曦的脸红了红,她犹豫再三才支支吾吾开口,“我有几次路过你住的院子,我看到你在做体术训练,神威,你的体术要远远高于我们族里很多人,我……” “……”神威静静地听着。 “我想让你帮我。” 眉毛止不住的挑了一下,神威看向面前的日向晨曦。 她究竟用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神威真的搞不懂她。 其实,日向流光给她找了许多高手陪练,她却一点进步都没有,父亲已经开始逐渐对她失望,她有些慌不择路,在长久的观察过神威后,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神威,你帮帮我……” 原来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向人低头是这个样子的吗? 真是有趣。 神威没有拒绝她,却也没答应去道场。 不管日向流光给了他多大的自由度,自己这宇智波质子的身份都是实打实的,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谁知道这是不是日向流光的试探他的计策呢? 神威向着日向晨曦走了一步,他微笑着说:“道场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此话一出,日向晨曦眼中的失望便立刻涌了出来。 神威拿掉她头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樱花花瓣,浅声道:“带我去道场,你会有麻烦的。既然你看得起我,那就在后山下的草地上吧。” 那是晨曦经常私下练体术的地方,也是当时神威制止她挥拳打日向飞鸟的地方。 失望退去,日向晨曦抿着唇笑了出来,她看着神威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腹上捻着一片粉色的花瓣。 这是神威从她头发上拿下来的。 她望着神威,神威比刚来日向族地时高了一些,已经超过了她的高度。 少年垂着眸看她,眼中隐有笑意,还带着些许雾气。 “谢谢你,神威。” 神威笑的更开了,目光粘稠的流连在少女的脸上,他语气更加温柔,带着浅浅的气音。 “因为拜托我的人是你啊。” 少女蓦地睁大眼睛,灰白色的眼珠里全是少年的倒影,她久久地看着,看着,一抹红晕飞上脸颊,然后默默地低下头去。 “明天上午吧,我在梅树下等你。”说完这些,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日向晨曦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神威身边飞走了。 “啊,”神威应着,笑容逐渐消失在嘴角。 手里的花瓣被他嫌恶的扔在地上,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神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懒洋洋的说出两个字。 “恶心。” 日向飞鸟没有胆子去找神威,日向晨曦却敢。 神威给她指导体术的地方就在当时他们见面的后山山底,周围的树木密集,树下是茂盛的灌木丛,人间四月天,万物都已复苏,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只要日向家的不开白眼查看,他们在这里训练倒也不会暴露。 日向晨曦最大的问题就是底子不好,如果按照之前的步调来,按照后面有了忍者等级划分后,她撑死也就是中忍水平。 现在至多中忍水平的她却妄想获得精英上忍甚至是影的水平,那就是痴人说梦。 神威倒也真心在给她指点,反正他知道,这个女孩子无论怎么努力,天赋已经卡死,上限就摆在那儿。 同为体术练习者,看人看的很准。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凯和李,日向晨曦,很明显做不到那样。 力量的训练,速度的训练,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过去的日向晨曦虽然也练过,可那时的她肩膀上没有要成为日向一族未来族长的压力,而且作为女孩子,在这个战国年代基本也就是出嫁后相夫教子,父亲日向流光就没有认真培养过她。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被迫赶鸭子上架,精神内耗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了。 神威教的认真,能够明确的说出晨曦的不足,虽然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这些问题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想要改变就要直面。 “晨曦大小姐会觉得我说的太过直白吗?”杀人诛心,神威居然还面带笑容的这样问她。 晨曦说不出什么,只能摇头。 神威很满意她的反应,指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他说道:“其实,我以前是个病秧子来着,不会忍术,体术也不行,可我很努力,不想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这才有了你看到且认可的体术水平。” “病秧子吗?”晨曦略带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虽说脸色苍白了一些,身材跟别的同龄少年相比的确瘦弱了一些,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曾经是个病恹恹的人。 “所以,你不会灰心,我可以,你也可以。” 晨曦的内心百感交集,神威温柔的说着的每一句话都安抚着她焦灼的心。 在家里,自从察觉到她天赋很一般后,父亲便再没有给她一点儿好脸色,即便是教训弟弟晨光的时候也会捎带着骂她。 晨曦自己也很着急,虚度了十多年的时光,突然让她担大任,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一个骄纵着长大的宗家小姐,要突然放弃过去的那些成为一个出色的,拥有顶尖体术造诣的领导者,她被这光环冲昏头脑的同时又整日惶恐。 关键,那个该死的弟弟还总是拿话挤兑她,让本来就笼罩在高压下的她更是紧张。 神威是宇智波一族的质子,现在日向跟宇智波签订了友好协议,可这东西就是废纸一张,等哪天这友好维持不下去了,随手就能撕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几岁大的孩子都懂,她能不懂吗?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神威走的这么近,可是他总对着她笑,那笑容又温暖又干净,她从未见过那个少年像他这般。 当日梅树下初相遇,他便像一束最明亮的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心里,又像一缕春风吹过心田,那些高压和紧张在想到他的时候会消失片刻,这也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制造各种机会跟他偶遇。 面对神威,日向晨曦忍不住想要剖白自己,就连自己最不想与外人道的痛处也拿了出来。 她放下了骄傲,求他帮忙,除了真的欣赏他的体术之外,更多的是想跟他多待一会儿,跟神威待在一起,她会好受很多,那些宗家的荣耀,那些必须要掌握的不外传之秘,这些都会统统的暂时忘掉。 神威之于晨曦,是她的止痛剂,是她的麻醉药。 ———— 神威在日向家从去到离开大约二三十章,扉间中途会过去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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