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斑回答的很平静,颇有未来一族之长的淡定风范。 胸口的经络断了,还能如此平静的诉说这件事,尺八像看怪物一样的瞥了斑一眼,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究竟是真的淡定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枯瘦的手掌按在斑的胸口,淡绿色查克拉光团包裹着尺八的手掌,手掌在斑的胸口上缓缓移动,寻找着斑口中所说的断掉的经络。 泉奈好奇宝宝似的伸长了脖子看,他问尺八,“切断经络是很严重的伤吗?” 哥哥明明看上去很正常啊~ 经络断掉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轻则出现淤血,使查克拉无法在这一区域运行,重则当场毙命。 这也是忍界的家族都很忌惮日向一族的原因。 日向一族的体术放眼整个忍界都是顶尖的存在,虽说他们不擅长远攻,即便跟敌人对上也多依赖近身战。 可他们还有被称作最强防御的回天,尽管宇智波不承认这个“最强防御”就是了。 但是,这也侧面证明了日向可攻可守的本事。 近身战的时候,熟知人体各个穴位的日向忍者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攻击这些穴位,并且切断输送查克拉的经络。 一个依靠忍术的忍者无法凝聚查克拉,就像是擅长兵器的忍者被缴械一样。 而面前十五岁的斑,他就经历了被封锁查克拉穴道和切断经络的双重打击。 “切断的经络找到了。” 尺八很庆幸,这几条经络并不是直接连接心脏的,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打偏了一些,才让斑保住了一条命。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尺八专注的给斑做经络修补术,还不忘回答泉奈道,“如果放任不管,等过段时间,少族长的查克拉只怕是再也无法通过这片区域,想要凝聚查克拉也不会很容易。” 这下泉奈听懂了,纵使尺八说的比较委婉,他也明白了里面的要害。 后背冷不丁的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双手撑着榻榻米去看斑。 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哭闹,也没有害怕,只是盯着一点在发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哥哥真的没有害怕过吗? 如果像哥哥这样的天才无法再随心所欲的使用忍术…… 泉奈不敢去想。 他在心里不断地庆幸着,还好很快就找到了哥哥,还好自己用了最快的速度将医疗水平最好的尺八爷爷请来了。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神威和斑哪里都去不了,一方面是为了不要弄出动静吓到母亲,另一方面嘛,他们确实不适合活动。 神威的腿跟瘸了差不多,而斑,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也需要好好休养。 他俩这次没再反骨,老老实实的躲在房间里。 一切对外界的信息全部来自弟弟泉奈和一日三餐准时送到的阿雪。 阿雪来送饭的时候,斑很记挂母亲,阿雪也不藏着掖着,她面露愁容。 “夫人这几日总是乏的厉害,也没什么力气,就连三餐都吃不了多少。” “做些她爱吃的呢?”斑提议。 阿雪发愁,“我做了,她就是胃口不好,想着是因为秋天的关系吧,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阿雪这样说,斑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母亲那边,斑无能为力,在别的事情上他也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太好。 神威躺在廊下的濡缘上感受着这个秋天为数不多的暖阳,他想要像斑一样担心一下那个被称之为母亲的人。 五岁之后便再没有体会过母爱的他,对母亲生不出什么好感来。 更何况,他是被骗的那一个。 母亲明明不会再来看他,她却说会来的。 母亲明明抛弃了他,却在他追问的时候矢口否认。 原本该是这世间最强烈的爱,后来却成了无边无际的恨。 “斑,”神威轻轻叫了斑一声,彼时的斑正在翻看一本医书,这是他让泉奈去找尺八借来的。 “嗯?”被太阳照晒着,斑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神威很想问他被母亲爱着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犹豫了一会儿,思前想后,终是没有问出口。 宇智波神威是体会过母爱的,他若是问了,斑必定会起疑。 神威只是继承了宇智波神威的记忆,却没有连感觉一起继承。 被母亲爱着的感觉,他体会不到,即便体会到了也是别人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没事。” “……” “话说,你在看医书,难道你也想成为一个医疗忍者吗?” 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笑着说:“觉得可能会用上,如果真的会了,在危机时刻说不定还能自救,而且,神威,这书上说的很有意思,可以将一个人的身体组织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体上,如果能度过排异期,那么就可以为另一个人所用,说不定连同前一个的人能力都能一并带来。” 神威听着,并没有半点惊讶,见他如此淡定,斑有些扫兴,嘟嘟囔囔:“你觉得没意思吗?” “不是,”神威笑了出来,他眼露调皮之色,“我只是在想有没有谁的血肉比较适合移植给我,比如……” “比如谁?” 少年摇头,“就是想不到啊。” “你这想法有点危险。” 哼~神威嗤笑,以后会干这种事的人居然说别人思想危险,果然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还是太天真单纯了一些。 不经过社会的毒打的人,总是一副天真的模样。 被神威打断了思绪,斑便放下了手中的书,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这面墙去到外面。 与柱间也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再见过了,不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再去南贺川边,有没有在等自己。 如果他等了又没等到的话,会不会失望呢? 想到柱间,斑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甚至微微笑了出来。 神威睁开一只眼将斑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神威大抵能够猜到斑的心事,不免撇了撇嘴。 看吧看吧,若说他俩没什么,他是打死都不信。 但一想到这俩人最后是那种结局,神威又觉得有些遗憾。 经历了同生共死之后,神威跟斑之间亲近了不少,一些之前不好说的话,现在反而比较容易说出口。 比如,聊聊柱间。 其实,也就是很随意的聊天,想到什么聊什么,神威的目的在于想知道现在的柱间是否已经拥有木遁。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柱间还没有,不然,斑也不会听的一脸茫然。 末了,他还嘱咐神威说:“我跟柱间在河边见面的事情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泉奈?”神威好笑的问。 斑有点为难,但他想了想后,就坚定的点了点头,“对,包括泉奈。” 其实这样说的时候,斑心里是不太舒服的,在明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还是私底下跟柱间会面,这样的行为属实不妥。 可是,人是需要朋友的,需要一个跳出现有圈子的朋友。 而斑,他就只有柱间这一个非宇智波的朋友,更何况,两人三观一致,都有着平定乱世的雄心壮志。 “好,我答应为你保守秘密,那么作为交换,哥哥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个条件呢?” 斑看着神威眼中狡黠的光芒,总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上了贼船。 “你说。” 神威莞尔一笑,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睛,他心情很好,声音愉悦。 “现在没想起来,等我想出来了再告诉你。” “……”总觉得会被他坑的很惨是怎么回事? “哥哥到时候不要反悔才好。”神威继续笑。 斑看着神威的笑容在思忖,每次当神威叫自己哥哥的时候,基本都是在算计他。 虽说过去那些算计都是小打小闹,可这一次,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但神威是弟弟呀,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随他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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