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能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斑自然也能听得出来,从刚才起,他脸色一直很凝重,此刻听到对方这样说,眉头不由地皱的更紧了。 “我也是第一次作为队长带队做任务,几位前辈不管是能力还是经验都高我很多,还请大家一起帮帮我,无论如何不能辱没宇智波的名号。” 斑作为少族长,能够拉下面子说这样的话已经实属难得,即便是刚才阴阳怪气的那一位,也瞬间不吱声了。 他愣了半天,想必是没想到斑年纪不大却相当沉稳,他的言语奚落,斑明明听懂了却没有发作,还能摆低姿态。 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其他人一起说几句好听的,这个小插曲也就这样过去了。 国字脸走到旁边的树旁,去检查那些手里剑,希望从中能找到一些敌人的蛛丝马迹。 趁着这个机会,斑一把攥住了神威的手腕,将想要跟过去的神威留在了自己身边。 神威不解的看着斑,斑神色不悦却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刚才所做的你都看清楚了是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威内心一片茫然。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想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有时候就得拉下自己的面子。” 神威依旧不太懂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就听到斑说:“不能辱没宇智波的名号。” “……???” 斑那漆黑的眼瞳中倒映出神威茫然的一张脸,他轻轻开口,“我说的话,你要记住,我教你的这些,你也要记住,明白吗?” 不太明白,但是斑说的没错,无论如何,多学些东西总是没错的。 于是,神威冲斑灿然一笑,难得温顺。 “明白了,哥哥。” 有外人在的时候,神威还是会很给面子的喊他哥哥,哪怕,在心里他觉得斑只是个弟弟。 斑依旧敛眉看着神威,过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像是很疲惫似的。 他在心里道:不,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 国字脸很快就拿着手里剑回来了。 他将手里剑递给斑看,斑反复的打量了一下,反手将它递给神威,说道:“你也看一下。” 神威接过来,借着倾泻下来的斑驳阳光,可以将手里剑看的十分清楚。 这手里剑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十分普通的手里剑而已,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特别锋利,每一个刃都被打磨的无比锋利,寒光闪闪。 “看出什么了吗?”斑问。 神威沉吟了一会儿,如实相告,“手里剑很锋利,上面没有半点锈迹,说明不是很久以前放置在这儿的。昨天早上下过雨,并未在上面留下雨渍痕迹,就说明,很可能是昨天雨停且干燥后才放置的。” 神威抬头看向斑,那意思是我说的对吗? 斑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点点头,示意神威继续说下去。 “如此,便能证明,对方不是为了旁人设的陷阱,他们想要对付的就是咱们。” 斑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里剑扔给国字脸,他正色起来,“咱们此行的对手是对咱们很了解的人,他们是忍者,恐怕咱们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忍者不怕死,怕死当什么忍者? 神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才还想着闹内讧的,现在却立刻抱团,准备一致对外。 他们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神威却不想。 他的目的就是好好活着,如果可以,他一定得苟得住。 谁爱死谁死,反正他要活。 一个月发那么点生活费,玩什么命啊? 于荣光老师诚不欺我。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阵型,两人打头阵,三人断后,而斑和神威则被他们保护在中央。 他们一行七人,且不说斑和神威是族长的儿子,是未来要带领宇智波的人,光是斑开了写轮眼这一点,就值得他们好好保护。 与其说是保护斑,不如说是保护那双眼睛。 这一路上,除了那一次手里剑陷阱之外,剩下的路途上倒是很平静。 经过了陷阱事件,怕死的神威也谨慎了不少,他像条小尾巴似的时刻跟在武力值最强的斑身边。 斑虽然才十五岁,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强过很多成年人,就连千手一族的高手都有好多死在他手上的。 这曾是田岛时常跟其他族人炫耀的一件事,所以,神威也听说过。 斑的实力强,就导致不管斑去哪里,神威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会跟着他。 斑去沐浴,他抱着毛巾一起去。 全身心放松在池水中泡的正舒服的斑,忽然觉得身后一凉,他恐惧的缓缓转身,就看到围着一条浴巾正要下水的神威。 “诶,你怎么……”斑往水里沉了沉,他最怕有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 兄弟二人在泡汤的温泉池里人为“相遇”,神威狗腿的笑着跟斑打招呼,“啊咧咧,哥哥也在,真是太巧了。” 斑很无语,心想,巧个毛线,分明是你小子跟踪我过来的吧! 神威依旧保持微笑,蒸腾而起的水蒸气将这间浴池营造出仙境般的错觉,墙角燃着香薰,香烟袅袅,氤氲了这方不大的天地。 斑看着神威在自己对面闭目养神,他笑容恬淡又满足,斑也不好说什么。 他语气淡淡,少有的温柔,“你想跟着我便跟着我吧,只是不要不声不响的在我身后,我……” 雾气中神威睁开一只眼,他笑容里透着狡黠,声音很是清亮,“啊,我知道哥哥是那种,有人站在背后就尿不出来的人。” 斑:!!! 这话他只对柱间说过,为什么自己弟弟也知道,难道平日里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神威确实很听话,知道斑是那种有人站在背后会尿不出来的人,所以斑去如厕的时候,他都是乖乖站在厕所门口等着。 饶是如此,一出门,看到神威像个门神似的等在厕所外面,一滴冷汗还是从斑的鬓角滑了下来。 去泡汤的时候跟着就罢了,如厕只需要几分钟,至于连这种时候都跟着吗? 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他有些无语的叹气,“我说……这里是华霜城,对方即便想要咱们的命也不会在这里下手的,你不要太紧张。” 神威有点尴尬,努力给自己找补,“我没有紧张,我是怕哥哥你有危险,你有危险我得在你身边百米之内,这是父亲说的,你忘记了吗?” 斑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他看着神威明媚的笑脸,欲言又止。 没错,当时为了确保他不会死在战场上,父亲田岛对神威下了死命令。 不管斑跟什么人交手,神威都必须在斑身旁百米之内,好让斑在受伤的第一时间能够去到他身边。 以后怕是…… “神威,”斑捋了捋神威耳畔的公主切,对着他漂亮的弟弟笑了出来。 以前这样的笑容只会给泉奈看,现在终于轮到神威了,这样想的时候,神威忍不住在心里撇嘴。 斑,他这是终于打算像对待泉奈那样对待他了吗? “这几天……哥哥会保护好你的,别担心。” 斑说的很认真,神威注视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十分干脆的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斑你能做到。” 斑不满的扁了扁嘴巴,对这个弟弟无可奈何。 用得着他的时候甜甜的喊哥哥,但凡诉求得到满足,立刻就会直呼其名。 没礼数的家伙! 这一点上,果然还是泉奈更可爱一些。 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神威的脑壳上,斑傲娇转身,背着手离去,神威揉揉不怎么疼的脑门,顾不上报仇,追着斑的身影跑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嘀嘀咕咕:“我这个人是记仇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要麻袋套头把斑这个家伙狠狠地揍一顿。” 斑:你尽管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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