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先于大脑伸出去。 等神威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和服的领口已经被斑扯开了。 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眼前,晃得人眼晕。 因为很瘦,没什么脂肪的皮肤下面,骨头形状清晰可见。 斑定定的看着,那上面也没有半点痕迹。 “呼——”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斑收回手去,后退几步重新坐到自己的被褥上,完全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风吹进来,刮过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激的神威打了个寒颤。 神威低头看着自己被扯乱的和服,满头问号。 “你刚才……在做什么?”半晌之后,神威终于发出了灵魂一问。 刚才的斑像是疯魔了一样,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神威都觉得他是什么无赖流氓。 在神威身上没有找到那些可怕的痕迹,斑整个人放松下来,他声音懒懒的,“没,没什么,只是怕你被人骗了。” 神威依旧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斑有些尴尬,继续解释道:“看你穿成这个样子,我以为……我以为你被什么奇怪的人给骗了……” 眼尾忍不住挑了挑,神威呆呆地站在那儿消化了好半天才终于明白斑这一通忙活是在找什么。 痕迹,他在找不堪的痕迹。 “哈哈哈~”回过味来的神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越想斑当时那个样子就越觉得好笑,这个平日里总是装的一本正经,连听到一句十八禁的玩笑话,都能板起脸来脸红半天的哥哥,居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啊。 他不仅懂,还懂得不少。 神威越笑越大声,他衣衫不整的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 这笑声在斑听来实在是太刺耳了,他也明白神威是懂他刚才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如此,才更叫人尴尬。 “行了,你别笑了。”斑懊恼的低吼。 笑根本就停不下来,更何况,穿越过来的神威从来不是一个听哥哥话的好孩子。 斑不让他笑,他反而笑的更猖狂。 神威盘腿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他单手撑着下巴,满脸笑意的看着斑,那双桃花眼弯起来,犹如蜜糖一般的甜。 看他那神情,仿佛在说,斑,你怎么能蠢的这么可爱呢? “你不会以为我被人……” 斑翻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如此表现,反而证明了神威的想法。 神威来了兴致,斑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逗逗他。 “既然怕人那什么我,那你不深入检查一下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斑瞪着他,眼神凶狠又愤怒。 斑有些搞不懂神威,以前那个温柔又害羞的弟弟,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什么话都敢说,并且说的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一个人的脸皮到底怎样长,才能厚成这样? 神威似是又有些困惑,他不解道:“我可是男人啊,即便是遇到坏人,也应该是个女性的坏人,究竟谁吃亏你应该能想到吧,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想到当时神威的样子。 “谁叫你穿身女装出去呢。”斑憋屈的嘀咕。 神威再次恍然大悟,他这是以为,“欺负”自己的是喜欢看人穿女装的男人咯? 也对,神威想起古代的日本人出征,带女人不方便,他们的将军就会带男人在身边,用处不言而喻,斑会以为对方是男人也就不稀奇了。 可见龙阳之好,在哪个国家哪个朝代都有。 在讨论一个尴尬问题的时候,沉默才是最折磨人的,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沉默的时候,想象力能够攀到顶峰,光是猜测对方想什么都让人窒息。 斑焦躁的嘟囔一句,想为自己扳回一城。 他道:“我只是怕你被人骗,仅此而已。” “你怕我被人骗?” 真是好笑啊,明明是他把别人忽悠的苦茶籽都不剩,这样的担心属实是有些多余。 可是,斑刚才紧张的连写轮眼都不自觉地开启了,这证明他确实是很担心吧? 神威深吸一口气,扬起脸来看着乌漆嘛黑的屋顶,烛火的微光照不到那里,那里就是一片漆黑的天地。 上一次有人这样担心紧张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发现记不清了,难道就一件都没有吗? 笑着笑着,思及于此,神威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室内恢复了安静,神威重新看向斑,尴尬过后,斑脸上的红晕退去,可他看上去却满面愁容。 神威默了默,问他:“你怎么啦,看起来有心事啊。” 斑闻言猛地转过脸来盯住他,他盯了神威足足有几分钟,几分钟后,他有些晦涩的开口说,“神威,明天跟我一起去出任务吧。” 出任务吗? 神威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任务了,之前一直忙着跟羽衣打,后来又将全部的精力用来对付千手,大名给的足够多,以至于他们不需要接受其他非忍者世家大族的委托,也能够活的不错。 “是什么任务,下午父亲叫你去书房就是说这个吗?” 斑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他胡乱的点着头,搪塞着,“嗯,啊,是。” 神威眯着眼看他,少年时期的宇智波斑这个人,远没有中老年时期那样足智多谋,现在的他单纯的可以,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撒谎都不会。 但神威也没有揭穿他,他不在乎族内的那些事情,他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既然在火影的世界重生,那么就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吧,哪怕归属感薄弱,也要制造归属感,也要活下去。 活着,比死了有意思的多,不是吗? 斑在明知道神威撒谎的前提下,硬是忍住了继续盘问他的心情。 不重要了,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这一夜,神威难得睡的很安稳,可斑却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在黑透了的夜里,斑睁着大大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似的,他努力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不远处,神威清浅的呼吸声。 斑有点想哭,他内心极度矛盾。 如果他是足够小的小孩子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做的就是喝奶睡觉。 再如果他是足够大的大人也行,大到任何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那他一定不会让……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面临两难的选择时,他无法逃避,更退无可退。 父亲,父亲他仿佛一堵墙似的堵在后面,不给他半点退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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