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坦然说道:“贵妃,我刚才说了,你因为小时候受寒,伤了天癸、阴脉不通,关元、曲骨乃阴脉关键之处,我不在这里落针,如何治疗不育之症?” “我也知道此处私密,所以事先告知,建议贵妃先禀明皇帝,免得问罪。” “话我说完了,贵妃自己决定吧,如果觉得我不行,另请高明就是。” 说完,萧云自己往旁边坐下,等着高美娘做决定。 紫烟看向高美娘,殿内的宫女都不敢吱声。 高美娘心脏怦怦直跳,萧云要在她肚脐眼下扎针,好刺激啊... “此事须禀明皇上!” 内心确实很骚动,但高美娘不敢乱来,那个地方随便让别的男人触碰,会被李政砍头的,至少废掉贵妃之位,打入冷宫! “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吧。” 高美娘想了想,说道:“备轿!” 紫烟连忙吩咐准备暖轿,高美娘起身离开承香殿,往养心阁去。 “美女小姐姐,不给我泡杯茶吗?” 萧云和旁边一个宫女搭讪,宫女很想和萧云说话,又不敢说。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能和男人勾勾搭搭,说话也不允许。 “那我自己来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萧云放下药箱,自己煮茶倒茶,宫女默默看着。 养心阁。 李纯正打算离开,门外禀报,说高美娘求见。 李政觉得奇怪,今日萧云去承香殿诊治,怎么还有空来养心阁? “臣弟告退。” 李纯趁机告辞,李政点点头。 出了房间,走到外殿,刚好碰到高美娘。 “微臣拜见贵妃。” “纯亲王啊,有些日子没见了。” 高美娘笑盈盈打个招呼,李纯笑了笑,站在一边,看着高美娘进入内殿,才转身离开养心阁。 到了里面,高美娘拜道:“臣妾拜见皇上。” 李政疑惑地问道:“怎么?萧云今日没去承香殿,还是坐地起价,要求加钱?”biqubao.com 萧云已经成了势利小人,眼里只有钱。 高美娘难为情地说道:“萧云到了承香殿,并未加价,只是...” 李政疑惑,什么事情让高美娘难为情。 “只是什么?” 高美娘红着脸禀报:“萧云说落针之处在关元、曲骨两穴,须禀报皇上知晓,免得怪罪。” 李政不知道穴位分布,疑惑地看向海福,海福立即派人把郭文恭找回来。 “萧云说关元、曲骨在这里。” 高美娘指了指自己脐下小腹,李政眼睛突然睁大,怒道:“混账!来人,把萧云给朕抓起来!” 高美娘吓了一跳,海福也吓了一跳。 “皇上息怒,先问问郭司首,也可以问问裴仙。” 抓萧云哪有这么容易,海福担心又闹得鸡飞狗跳。 高美娘马上红了眼睛落泪:“都是臣妾的错,皇上息怒。” 郝廷玉从外面进来,拜道:“末将拜见皇上...” 李政瞪着郝廷玉,半天没说话。 这些废物拿不住萧云,如果强行捉拿,只会再来一场闹剧。 很快,裴长青和郭文恭进来。 “皇上。” 两人行礼,李政挥手,郝廷玉退下。 “昨日萧云那厮说贵妃阴脉不通,因为七岁时受寒,损了天癸,今日到承香殿诊治,又说要针灸关元、曲骨两穴,是否如此?” 李政问话,郭文恭看向裴长青。 昨天裴长青在场,他对诊断结果是认同的。 裴长青拜道:“老身须为贵妃诊脉,才可确定。” 李政看向高美娘,高美娘连忙撸起袖子,裴长青诊脉.. “嗯,不错,萧云说得是。” 裴长青肯定了萧云的诊断,郭文恭松了口气。 如果裴长青给出不一样的回答,他就完了。 “那该如何治疗?” 李政心中憋火又无奈,萧云说得没错。 裴长青惭愧地拜道:“老身医术不精,不知道该如何治疗。” 李政没明白,他以为治不好,问道:“没法治?萧云敢欺君!” 裴长青惨笑道:“老身治不好,萧云能不能治好,老身不知道。” 意思是只有萧云能治,裴长青无能为力。 听到这里,李政又是一肚子火。 萧云此人十分讨厌,偏他医术十分高明,疑难杂症只有他能治。 “皇上息怒,臣妾不治了。” 高美娘呜呜哭泣,李政看得心中不忍。 他是真的宠爱高美娘,这么多年了,高美娘始终无法怀孕,李政也希望高美娘能治好。 “皇上,老身多嘴说一句。” 裴长青呵呵干笑:“贵妃身份尊贵,实有不便,但在我们医者眼中,身躯不过是病体而已,并无男女之分,更不会起色心,这是最基本的医德。” 同为医师,裴长青对李政的疑虑嗤之以鼻。 他认为萧云不会对高美娘起色心。 当然,这是裴长青的想法,因为他老了,身体撑不起色心。 “皇上,臣妾不治了...没有子嗣也无所谓..” 高美娘伤心地哭泣。 李政沉默良久,说道:“把摘霞山的紫霞道长请来,让她在旁边看着,免得被萧云骗了。” 宫里也有女医,但医术不行,就算萧云做了手脚,女医也看不出来。 “是,臣妾遵旨。” “去吧,告诉萧云,如果治不好,朕砍了他!” “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告退。” 离开养心阁,高美娘立即让紫烟派人请紫霞道长进宫。 萧云在承香殿里候着,喝完了一壶茶,高美娘才从外面进来。 “如何?皇帝答应了吗?” 萧云见高美娘眼睛红红的,脸上又有喜色,猜想高美娘方才撒娇,李政最后同意了。 “皇上有旨,让摘霞山的紫霞道长进宫看着你。” 对于这个旨意,高美娘有些无奈,她其实想让萧云单独治疗,两人可以找机会玩一玩...至少可以暧昧一下。 紫霞道长在旁边,他们两个不敢做什么。 不过,至少李政答应了,可以治好病症。 “紫霞道长?没听过。” 萧云对丹国的情况不熟悉,没听过这号人。 “紫霞道长是摘霞山的高人,道术医术皆精,是贵妃的好友,你这种俗人不知道很正常。” 紫霞鼻孔朝天,冷冷嘲讽。 高美娘笑盈盈靠在软榻上,放任紫烟嘲讽。 “哦?道术医术都精妙?如此世外高人,我也想见见。” 高美娘说道:“你今日且回去吧,摘霞山不近,紫霞道长明日才能进宫。” 萧云起身,挎上药箱干脆地离开,不带丝毫留恋:“告辞!” 望着萧云离去,高美娘心里一阵失落。 这么雄壮的男人,真的无法得到吗?一次也好啊... 越是危险的事情越刺激,在宫里偷情,抓到就是死罪,好刺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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