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出来,慕容恪回到自己房间,慕容音在里面等着。 “二哥,萧云怎么样?” 慕容音好奇地问道。 慕容煌特许他逛一夜的青楼,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看到慕容音,慕容恪又想起昨夜的事情,一肚子话不想说。 “不怎么样,别打听了,回去吧。” 慕容恪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懒懒不想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慕容音觉得奇怪,为什么二哥突然这样?前几日还开玩笑,说慕容音万一喜欢上萧云什么的。 慕容恪转身对着里面,不理会慕容音。 “不说算了。” 慕容音起身离开,看样子有些生气。 “哎...” 慕容恪心里烦躁,三妹慕容华和萧云混在一起了,两人感情匪浅,这个事情如果暴露,慕容家有灭门之祸。 三妹真是的,一直说不喜欢男人,怎么会和萧云认识? 好在萧云不知道慕容华的真实身份,其他人也不知道。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暴露,必须藏着。 三妹那边要提醒一下,不能让她胡来! 萧云被关在百花楼地下仓库,萧云要抄没百花楼,那菱香会被抓起来卖掉,这是一个机会... 想着想着,慕容恪沉沉睡着了。 ... 王府。 第二天早上,萧云穿衣起床。 经过一夜打坐,喝了解药,体内的余毒差不多清除。 李忠收拾好药箱,萧云挎在肩上,出了小院子,骑了一匹马出门。 外面还有神策军看守,杨善见到萧云,立即点了几个人跟着进宫。 到了长乐宫门口,萧云下马步行。 到了养心阁门口,郝廷玉见了,笑呵呵招呼道:“侯爷好些了吗?没有毒发吧?” 郝廷玉吃了大亏,魏阳子阴了萧云一把,郝廷玉心情大好。 “还行,想毒死我很难。” 萧云笑了笑,进了养心阁,郭文恭正在和裴长青说话。 “前辈?” 见到裴长青,萧云热情地打招呼,心中暗道:老阴比回来了,想搞什么幺蛾子?也想算计老子? 裴长青笑呵呵迎出来:“侯爷没事吧?听说前天夜里出了状况。” 萧云自嘲道:“阴沟里翻船,居然被一个地痞头子迷晕了,差点被杀。” 裴长青敛容道:“世上的奇毒千千万,我们身为医者不可能全都知道,还是要小心。” 萧云笑道:“是啊,前辈说得对。” “有前辈在这里,皇帝的身体可以由您照料,我可以早些回去。” 裴长青立即说道:“老身只是路过而已,皇上是侯爷的病人,老身岂可越俎代庖。” 郭文恭上前解释道:“侯爷住在王府,有时照料不到,所以才留裴仙在宫里的,侯爷不要误会。” 明明就是不放心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和前辈一脉相承,没有误会,我们去给皇上看看把。” 萧云牵着裴长青的手往里走,就像师徒两人,关系和洽。 进了房间,李政又在吃猪脑花,见萧云和裴长青联袂进门,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镇北侯在百花街闹出好大动静,所有花魁都为你疯狂啊。” 李政一边吃着猪脑花,一边冷言嘲讽。 “听说在床上被人绑走了,堂堂神医也有失手的时候?” 海福在旁边附和道:“马有失蹄,人有失误,想必是花魁娘子伺候得太好,累过头了。” 萧云一脸不悦,放下药箱,说道:“丹国京都还是差了点,烛奸司和神策军守着百花街,我却在他们眼皮底下被绑走了,真是一群废物!” “我可以在床上被人绑走,皇帝也可以在宫里被人绑走,这样的神策军要了做什么,浪费百姓粮米。” 李政嘲讽的笑容消失了。 他想嘲笑萧云,没想到反被嘲讽。 “我是皇帝的医师,是丹国的客人,也是齐国的使臣,我在金绡楼被绑走,差点把我毒死,皇帝是丹国之主,这个事情你得负责!” 萧云把黑锅牢牢扣在李政头上。 猪脑花吃了一半,李政将手中勺子丢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萧云,你自己逛青楼被绑了,和朕有什么关系!” 李政生气了,所有人低头不敢吱声。 萧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逛青楼就该被绑架?百花街不在京都?不在皇帝治下?” “我在百花街被绑了,就是神策军和京兆府没做好,神策军、京兆府是不是皇帝的臣子?” “臣子做错了,当然皇帝承担责任,就像孩子犯错,家长得负责!一句话,赔钱!” 李政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可道理又没错! 萧云除了医师的身份,还有一重身份,就是齐国使臣,丹国有义务保护萧云的安全。 “怎么?又想赖账?难道不是皇帝的责任?” 萧云见李政不说话,继续逼迫。 “萧云,你不要胡搅蛮缠!” 李政不说话,海福替李政开口训斥。 “胡搅蛮缠?难道我错了?你说说我错哪里?” 萧云质问海福,海福说不过萧云,只得闭嘴。 “不肯赔钱,又耍赖,行吧,你说和你没关系,那就把金绡楼抄了,百花楼也是,两个帮凶,金绡楼的三个娘子我带走,作为我的赔偿!此事就算过去了,谁都别再提!” 萧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给李政一个台阶下。 “怎么?皇帝还要包庇她们?” 见李政不说话,萧云义愤填膺。 李政的脑袋没有痊愈,这条命得靠萧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政对海福说道:“把金绡楼、百花楼抄了,人给他!” 海福点点头,立即出去传旨。 “这还差不多。” 萧云伸手拿起李政的手腕,打算把脉,李政忽地把手抽回了,很显然,李政很生气。 “皇帝这是做什么?我给皇帝把脉啊...” 萧云一改刚才愤怒神色,笑嘻嘻说道。 李政心中暗骂:势利小人,唯利是图,什么都要,钱也要,婊子也要,这种人算什么英雄,就是个无赖! 李政暗暗吐出一口浊气,伸手让萧云把脉。 “嗯,脉象平稳,没什么异常,我萧家医术不是吹的,只要钱给够,什么病都能治。” 萧云卖瓜,自卖自夸。 李政冷冷说道:“朕的钱难道白给?” 提起钱,萧云立即问道:“剩下的钱何时结清?” 李政拿起旁边的奏折,一个小太监递上朱笔,李政淡淡说道:“退下吧,朕要批阅奏折。” 萧云收起药箱,和裴长青离开房间。 “前辈就在宫里住吗?” 到了外面,萧云和裴长青站着说话,弟子裘长生在旁边候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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