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畜生人头落地,往日的仇怨算是报了。 “温大人,把苏家所有人全部抓了,好好审问!他们这些年做了什么事情,全都审清楚!” 京兆尹温璋爬起来,战战兢兢拜道:“下官遵命!” 萧云看了一眼宅子,说道:“祖宅我收回了,苏家的产业全部充公!” 温璋拜道:“是,下官遵命!” 萧云在外面等着,温璋立即让手下再去叫人。 很快,又来了几十个捕快衙役,苏家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部抓了。 地上摁着的两个苏家儿子也被绑起来,两人已经傻了。 “等等。” 人犯被押着往外走,萧云喊了一声,捕快立即停下来。 “李大娘留下。” 人群中,管家李大娘被揪出来。 “侯爷...” 李大娘当然认识萧云,对着萧云恭敬跪下磕头。 “李大娘起来吧,苏家不是好货,但你是个厚道人。” 李大娘以为自己要跟着入狱,没想到萧云这样说。 “起来吧。” 萧云扶起李大娘,让她站在一边,说道:“你是个厚道人,我收回祖宅,也需要一个管家,你以后就做侯府的管家吧。” 李大娘感激地行礼:“谢侯爷。” 萧云说道:“苏家的婢女有没有可用的,你挑一些出来,以后跟着我。” 李大娘连忙说道:“有一些,我来选。” 李大娘选了二十多个婢女出来,不说长相美丑,面相都算和善。 “好了,全部带走吧!” 萧云挥挥手,京兆尹温璋把苏家剩下的人全部押走,地上的尸体被收拾干净。 走到宅子门口,萧云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说道:“把牌匾摘了,换成镇北侯府。” 李忠爬上去,将牌匾摘了,再找人做一块新的牌匾过来。 里面一应陈设都有,而且都不错,苏扒皮确实有钱。 “后院收拾出来,马上有一位女子入住。” 萧云吩咐,李大娘带着人往后院去。 那里是主母苏唐氏居住的地方,李大娘把用过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换成新的东西。 “这苏扒皮真有钱。” 李忠摸了摸桌椅,居然是金丝楠木做的。 台子上供着一尊佛像,赫连勃拿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惊讶道:“居然是纯金实心的,啧啧!” 萧云在正堂坐下来,说道:“这座宅子是先祖萧羽建立的,有数百年的历史。” 传承到萧亮时,宅子破败不堪,苏扒皮从里到外修缮了一遍。 苏扒皮以为宅子能成为他苏家的祖宅,最后又回到了萧云手中,替萧云做嫁衣。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了。” 赫连勃、李忠带着强弩营先一步回宫,萧云一个人在宅子里等着。 天色渐黑,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宅子门口。 萧云掀开车帘,梁贵妃坐在里面。 “姐姐来了。” “嗯,看你带兵来这里,就知道你收回了祖宅。” 琪儿扶着梁贵妃下车,萧云引着往里走。 梁贵妃换成了普通的丝绸衣服,琪儿也换成了普通婢女的衣服,但李大娘见到梁贵妃的时候,还是立即低下头,不敢仰视。 梁贵妃的气质还在,一看便是贵人。 “这里是姐姐的住处,以后就在这里。” 萧云带着梁贵妃进了后院,琪儿仔细打量,说道:“比宫里差不多。” 梁贵妃坐下来,笑道:“彻底自由了,你何时回来?” 萧云说道:“就这几日,住在宫里不合适。” 梁贵妃欣喜道:“以后可以和弟弟日夜厮守。” 萧云抱着梁贵妃,说道:“姐姐可以放心大胆地叫了,不用担心别人听见。” 梁贵妃咯咯笑道:“好坏的弟弟...” 萧云将梁贵妃按在床上,笑道:“现在便试试...” 衣带解开,琪儿把门关了,梁贵妃紧紧抱住萧云,闭着眼睛迎合... 李大娘在外面候着,里面传出欲仙欲死的声音。 这是侯爷的女人... 李大娘确定了梁贵妃的身份。 ... 一辆马车缓缓进入太宰府,屈安世从马车下来,屈莲扶着进了正堂。 史修文一众弟子跟着进了正堂,屈安世坐在正首。 “今日是稽考第一日,情况很不好,滥竽充数、尸位素餐者太多,奏折已经送上去了,估计明日会罢黜很多官员,皇上也会任命很多官员,你们明日可能就要做官了,而且是大官。” “修文今日当朝任命为刑部尚书,可谓一步登天。” “皇上如此厚爱,我心里没有高兴,只有担忧,我担心你们名不副实、无力胜任,辜负皇恩。” 弟子们默默听着,心里很激动,也很忐忑。 骤然居于高位,如果能力不够,会被耻笑,也会被罢免。 “书院教你们的只是文字,你们需要历练,不可懈怠!” “还有,明日你们入住驿馆,不得再留宿这里,也不许再聚在一起,以免结党!” 屈安世非常担心自己的弟子组成小团体,相互勾结。 “好了,你们去吧。” 屈安世很疲惫,弟子们退下,各自休息。 “爷爷,吃饭吧。” 屈莲让仆人端来饭菜,屈安世吃完,立即进了书房,开始写奏折。 屈莲在旁边看着,惊讶道:“弹劾镇北侯?” 屈安世一边写一边说:“今日朝堂上你也看到了,罗龟龄有错,但他是重臣,须经过三司会审,萧云单凭一句话就能抄他家!” “前天大朝会,萧云一句话斩了谢书文、郭鸾,右丞相和兵部尚书,都是手握大权的重臣,他一句话就斩了!萧云的权力太大了,于国不利!我必须弹劾他,分他的兵权!” 屈安世奋笔疾书,弹劾萧云擅杀大臣,建议削弱萧云的兵权。 ... 凤仪殿。 一封信送到皇后手里,皇后拆开密信,就着灯火看信。 心锁、玉洁两人在旁边伺候着,她们知道这是赵公权送来。 信中,赵公权让皇后想方设法取悦皇帝,最好能侍寝,怀上龙种。 这样才能保住赵家,才能保住皇后自己。 看完信,皇后心烦意乱。 她也想侍寝,也想怀上龙种,可是皇帝对她好像不感兴趣。 皇后觉得很奇怪,皇帝确实改了,不再荒淫酒色养男宠,开始着手整理朝政,但也不宠幸后宫,只和萧云关系好。 皇后心里狐疑: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改了?萧云到底是不是男宠? 梁贵妃已经被逐出宫外,她也岌岌可危。 “侍寝...” 皇后长叹一声,将密信烧了。 侍寝哪有这么容易?皇帝不想,皇后能怎么办? 勾引皇帝?怎么勾引? 门外,一个侍女偷偷往里看,皇后烧掉密信的时候,侍女悄悄往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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