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七个兵,就能收复细柳城、三河郡,击败赤温、独孤雁。 刚刚回京,就能击杀梁鸿,铲除梁家。 这样的萧云不是人,就是个怪物! 左丞相赵公权活了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王爷,我们怎么办?” 北面有七万精兵,京师有两万禁卫军,破阵营已经效忠皇帝,此时的萧云权势熏天,宇文护完全不是对手。 “这个萧云...” 宇文护感觉如梦初醒,第一次看清楚萧云什么样子。 “我们...我们..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做...” 宇文护怕了,他担心自己稍微做错什么,就有灭顶之灾。 就像梁鸿,只是截杀失败,就被杀了。 “可是我们什么都不做,萧云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左丞相赵公权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他们和梁家一样,都是祸国殃民的佞臣、权臣。 “本王是皇室宗亲,本王从未做过谋权篡位之事,他萧云还敢栽赃陷害?” 宇文护想起了自己最重要的身份,那就是皇亲国戚。 他觉得可以靠着这个身份保平安。 “对,王爷是皇亲国戚,萧云不敢乱来。” 赵公权附和,只要宇文护没事,他就没事。 大哥不倒,小弟有靠! “让其他人收敛些,不得为不法!” 宇文护第一次这样说,赵公权理所当然:“好,我去说。” 走出王府,赵公权感觉腿一直在抖。 ... 九龙殿。 萧云、庞龙两人一起走进御书房,宇文淑一晚上没睡,一直等消息,碧玉、落梅和桃夭三人陪着。 见萧云进来,宇文淑大喜,问道:“成了?” 萧云粲然一笑:“梁鸿伏诛,梁家抄没,梁家上下三百多口,全部打入宫中死牢。” 宇文淑喜从天降,她想一把抱住萧云,又感觉不妥。 碧玉三人大喜欢呼:“梁家倒了,倒了!” 桃夭昨夜听说萧云回来了,也一晚上没睡,在御书房陪着宇文淑,等待萧云回来。 听闻梁鸿被杀,梁家彻底倒了,激动地说道:“师父真厉害!” 宇文淑激动地对着苍天祷告:“列祖列宗保佑,奸臣梁家终于扫除。” 萧云说道:“皇上,梁鸿和梁家完了,但骁骑营、弓弩营还有四万多人,微臣须降服他们,才算完全平定。” 宇文淑心疼地说道:“你一夜没睡,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去。” 庞龙也说道:“大都督不可劳累过度,先休息一下不迟,金岭关距此百余里,来得及。” 萧云点头道:“劳烦大统领换一批人,再点一万,两个时辰后,随我出征。” 庞龙点头,萧云拜道:“微臣告退。” 宇文淑点头道:“去休息吧,好好休息。” 萧云退下,桃夭跟上去,她以为萧云回院子睡觉,她要陪着。 跟到外面,萧云和庞龙往公衙走了,桃夭只得望着萧云离去。 到了公衙,赫连勃一帮人席地而睡,全都累坏了。 “师父,你没事吧?” 白芷迎上来,仔细检查身上没有伤,才放心。 “我先睡一下,两个时辰后叫我。” 萧云进了房间,往榻上一躺,立即睡着。 城外破阵营。 吕方接到了消息,长叹道:“数代人的基业,就这样没了。” 跟着梁家这么久,真倒下的那一刻,还是感到惋惜。 副将吕德文则不然,幸灾乐祸地骂道:“我们忠心耿耿,他却疑神疑鬼,活该!” “我看那个萧云比梁鸿强,跟着萧云更好。” 吕方皱眉道:“不要这样说,我们跟着皇上,效忠朝廷,不是投靠萧云。” 吕德文直爽,说道:“还不是一样,萧云是皇帝的人。” 吕方没有再说什么。 公衙。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庞龙叫醒萧云:“时间到了,人都准备好了!” 萧云爬起来,白芷端了一大碗水过来。 萧云一饮而尽,起身到了门外,赫连勃一众人还在睡觉,他们太累了。 “起来,再走一趟!” 萧云喊了一声,强弩营立即醒来。 战马换了一批,禁卫军已经准备好。 吃点东西,喝完水,众人上马,萧云带兵出宫,一万兵马过了南城门,到了破阵营外。 吕方听说萧云来了,立即带着吕德文出迎。 “大都督。” “吕将军,请随我们走一趟,说服骁骑营和弓弩营归顺朝廷。” 吕方已经归顺皇帝,没理由拒绝,问道:“我要带多少人?” 萧云说道:“随便,你想带多少都行。” 吕方在试探,他担心萧云过河拆桥,把他从军队里带走,然后半路杀掉他。 萧云也知道吕方的心思,所以这样说。 “吕德文,点兵一万,跟大都督出征!” 吕德文很快点了一万步兵,跟着萧云往金岭关奔去。 ... 金岭关。 这里是一个关隘,东北方向可以通往丹国,也可以通往细柳城,但是需要绕道。 骁骑营参将胡世江和弓弩营副将沈继忠连夜奔袭,终于到了关外。 “怎么没听到交战的声音?” “是不是打完了?公子已经击败了萧云?” 众人狐疑,副将沈继忠说道:“问守关的人!” 进了关隘,完全看不到交战厮杀的迹象。 镇守关隘的是一个校尉,名叫孙正阳,是宇文护的人。 “拜见将军。” 关长孙正阳非常客气,因为对面人多,不敢不客气。 “我问你,大公子在哪里?是不是和萧云在这里激战?” 参将胡世江喝问。 关长孙正阳懵了,不知道胡世江在说什么。 “大公子?萧云?我这里平安无事,并无战事啊?” 副将沈继忠猛然发现不对,回头喝道:“莫怀德呢?” 手下立即寻找莫怀德,过了会儿,手下回禀:“莫怀德不见了。” 副将沈继忠惊呼糟糕:“中计了,我们被骗了!快回京师!” 参将胡世江也意识到了问题,莫怀德谎报军情,把他们骗到这里,京师肯定有大事发生。 四万大军刚刚从京师赶到金岭关,又要赶回京师,士兵疲惫不堪、怨声载道。 参将胡世江和副将沈继忠下死命令,不跟上的士兵一律军法处置。 没奈何,士兵只得跟着往回跑。 关长孙正阳望着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的大军,心中暗道:京师必有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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