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府。 探子匆匆进了王府,宇文护正在看户部的账簿。 户部尚书是宇文护的人,户部也被宇文护把持,齐国的财政税赋,他说了算。 “王爷,城外骁骑营、弓弩营全军出动,赶往金岭关。” 宇文护丢下账簿,问道:“金岭关?去金岭关做什么?” 探子回道:“据说梁鸿、萧云在金岭关激战,梁鸿点兵增援。” 宇文护诧异道:“梁鸿不是在卧虎岭吗?” 探子回道:“据说萧云带了八千精锐,绕道金岭关,两边激烈厮杀。” 宇文护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 梁鸿在卧虎岭埋伏,萧云不可能往陷阱里钻。 明知梁鸿在京师还有八万多精兵,萧云只带五百回京,岂不是太蠢? “好,知道了。” 宇文护没有理会,让萧云和梁鸿斗去,最好两败俱伤。 ... 京师,北门。 夜幕降临,月色照在城墙上,守城士兵围着火盆烤火。 夜里已经有点凉了。 北面,一队人马奔来,士兵立即警戒。 “有人来了!” 很快,队伍到了城外,人数五百,一人往前,喊道:“我是萧云,开门!” 北门靠近皇城,由禁卫军镇守,士兵认得萧云,大喜道:“萧神医回来了,开门!快禀报大统领!” 北门缓缓打开,萧云带着五百神弩营穿过城门,直奔皇宫。 到了宣武门,庞龙已经站在城头上,见到萧云,狂喜道:“我就说能回来!开门!” 宣武门打开,萧云进了皇城,庞龙上前大笑道:“恭迎大都督回宫!”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欢迎公公回宫一样。 “诶?怎么还有个女娃子?” 庞龙才发现萧云怀里的白芷,觉得这个女娃娃好可爱。 “你们就地休息,饿了吃饭,有屎快去拉!半个时辰后出发!” 萧云回头吩咐,赫连勃马上让士兵休息。 “你也在这里待着,自己休息。” “这是我收的弟子,叫做白芷。” 白芷好奇地打量皇城,感觉跟着萧云真好玩,比在海棠林好玩多了。 “赫连勃,检查兵器情况,如果不够,问禁卫军要!” “明白!” 赫连勃立即检查刀箭情况。 庞龙见萧云火急火燎,问道:“怎么了?你要干嘛?” 萧云说道:“让禁卫军准备战斗!老子要灭掉梁家!” 庞龙吃了一惊,低声道:“他们在城外还有八万军队,我们才两万多,再说了,在京师开战,百姓必定遭殃!” 萧云说道:“我知道,你听我的,我有把握!” 几个月前,萧云还只是个小太医,需要庞龙的庇护。 现在感觉完全不同了,萧云有杀伐之气。 “好!” 庞龙立即传令,禁卫军做好出宫作战准备。 “跟我面圣!” 萧云带着庞龙,快步进了九龙殿,宇文淑还在担心萧云,就看见萧云从外面走进来。 “萧云,你回来了!” 宇文淑猛地起身,跑向萧云,脚下的鞋子没穿好,一个踉跄,脑门往前撞。 碧玉吓了一跳,喊道:“皇上小心!” 萧云上前一步,将宇文淑抱在怀里:“皇上的鞋子又掉了。” 宇文淑光着一只脚,碧玉连忙捡起鞋子,替宇文淑穿好。 萧云抱着宇文淑,宇文淑抬头看着萧云,眼中含泪:“你终于回来了,辛苦你了...” 碧玉和落梅都觉很温情、很感动,君臣相得。 庞龙却看得菊花一紧,心中暗道:果然,萧云和皇上勾搭,两个死基佬! “不辛苦,谢皇上封我为大都督。” 萧云紧紧抱着宇文淑,丰满的胸肌顶在身上,舒服极了,吃皇帝豆腐就是爽。 碧玉发现不对,上前说道:“皇上,不可失态。” 又拍了一下萧云,说道:“萧神医,差不多行了...” 宇文淑才发现萧云吃她豆腐,眉头一皱,用力推开萧云,气呼呼坐回御榻。 啧!这打情骂俏的样子,真是一对好兔爷! 庞龙看得菊花二紧! 碧玉白了萧云一眼,刚进宫的时候就不老实,宇文淑的胸肌摸了个遍,现在还是这样。 萧云干咳两声,尴尬地笑了笑,郑重地行礼拜道:“微臣萧云,拜见皇上。” 宇文淑冷哼一声,侧脸不说话,心里甜滋滋的。 萧云回来了,一切都安全了。 “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 宇文淑斜眼看了一下,冷哼一声:“讲!” 萧云说道:“梁鸿带兵在卧虎岭堵截,微臣从河谷绕道,先一步回到了京师,微臣有一计,可杀梁鸿、灭梁家!解除京师威胁!” 宇文淑立即坐正身子,问道:“你有把握?” 萧云点头道:“有!此战过后,朝政大权重归皇上,梁家彻底抹除!” 庞龙、碧玉和落梅同时震惊,宇文淑问道:“怎么做?” 萧云将计划细细说了... 碧玉担忧道:“万一他们不听呢?皇上岂不是有危险?” 萧云说道:“姑姑放心,他若不听,我也能护送皇上安全回来!” 经历过千军万马的厮杀,心性变得坚韧,萧云敢进入千军万马。 “好!朕听你的!姑姑,换龙袍!” 碧玉、落梅马上拿来龙袍、冠冕,庞龙立即整顿禁卫军。 很快,宇文淑穿好了龙袍,碧玉、落梅随从。 “走吧!” 宇文淑淡淡说了一声,萧云走在前面,快步到了宣武门。 庞龙、赫连勃、李忠、楚天军一众将校正在等候。 “臣等拜见皇上。” 赫连勃第一次见到宇文淑,火光下,只觉得这个皇帝长得跟娘们儿一样秀气。 “大统领,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 庞龙拱手一礼,带着一万禁卫军出城,留下一万镇守宫城。 宇文淑的马车到了,碧玉、落梅扶着上车。 萧云上马,赫连勃、李忠带着五百神弩营上马。 战马已经换了,用的是禁卫军的战马。 “走!” 萧云开路,五百神弩营护着,快速出了宣武门,直奔南面大营。 破阵营里。 吕方坐在帐中无精打采,吕德文骂骂咧咧,嚷嚷着要回去烧炭。 突然,一个士兵急匆匆撞进来,一头撞在吕德文胸口,吕德文正烦躁,一巴掌扇过去,骂道:“你他娘的没长眼睛!” 士兵捂着脸惊慌说道:“将军,皇..皇上来了,还有..还有萧云..” 吕方、吕德文同时吃了一惊,猛地起身,惊问道:“什么?谁来了?” 士兵重复一遍:“萧云带着皇上来了!” 吕德文懵了,吕方也愣住了... 皇帝为什么突然来破阵营? 还有萧云,不是在金岭关和梁鸿大战吗?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见鬼了? 没等他们反应,帐外一阵喧闹,火把摇曳,一辆马车停在帐外。 “皇上驾到!还不出迎!” 帐外一声大喝,吕德文怔怔看着吕方。 过了会儿,吕方还是迈着两条腿,分开帘子,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84/741740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