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萧云已经不怕拓跋辉了,就算徒手肉搏,也能将拓跋辉打趴下。 “南府军在登仙城,独孤雁封为柱国大将军,羽林左卫率元信封为镇南将军,负责登仙城的防守。” 萧云淡淡开口,拓跋辉脸色扭动几下。 拓跋辉不是鲁莽武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南大将军府彻底没有了,独孤雁被彻底夺权,连他拓跋辉的封号也给了元信。 “杀你无益,给你两个选择:跟着我!离开!” 萧云淡淡开口。 拓跋辉杵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往外走。 陈敬微微皱眉,萧云在背后说道:“你的家眷在驿馆,自己去找。” 攻破三河郡的时候,拓跋辉父母妻儿一起抓了,但萧云没动他们,留在驿站看管。 拓跋辉没有回头,慢慢走出帅府,街上人来人往,一样繁华热闹,丝毫不因换了王旗而改变。 经营了十几年的地方,就这样换了主人。 走到驿馆门口,驿卒见到拓跋辉,知道来找家人。 “在那边。” 拓跋辉到了一个小院子,父母妻儿都在。 “儿啊,你没事吧?” “爹娘,我没事,我们可以走了。” “放我们走了?” “对,刚刚说了,我们走吧。” “好,东西都在,他们没有抢。” 帅府的金银细软,拓跋辉老婆的东西,唐河没有动。 家仆马上把十几个箱子搬上马车,大家都觉得很庆幸。 “那个萧将军人还不错,没有抢东西,你以后也不要抢别人东西了。” 拓跋辉的老娘六十多岁了,头发银白,精神还不错。 “当家的,我们去哪里?回老家吗?还是去京城?” 婆娘问拓跋辉,拓跋辉茫然不知。 独孤雁垮台了,他是被俘虏的将军,去京城又能怎么样? “回老家。” 拓跋辉木木地说了一声。 收拾完毕,拓跋辉赶着马车离开驿站,径直往北门走。 到了门口,赫连勃带着几个人在路边。 “将军。” 赫连勃上前,拓跋辉停下来,面色有些难看。 “你想怎么样?” 拓跋辉以为赫连勃来奚落自己。 赫连勃说道:“将军,留下吧,大将军倒台了,你回到老家,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觉得跟着萧将军挺好的,我们都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在哪里不是当兵。” 拓跋辉父母婆娘不知道独孤雁垮台,问道:“大将军垮了?” 拓跋辉不说话,赫连勃说道:“垮台了,都被夺权了,回去就是养老,将军回去会被针对的,你们也危险。” “将军,你不在乎,难道要把老人家和儿女搭上吗?” 拓跋辉默然不语... 利害关系都知道,但在萧云手下当兵,总感觉憋屈。 “将军,我当时也觉得丢人,萧将军那么年轻,凭什么我听他的。” “可是你想想,国师那么厉害,大将军那么厉害,结果呢?还不是被击败了?我觉得跟着萧将军不丢人,他对人又好。” 身边的人跟着劝道:“将军,留下来吧,弟兄们都想你留下来。” 拓跋辉沉默良久,说道:“你去和萧云说,我留下来可以,我不受其他人管束,我要单独领兵。” “他若信我,我留下;若不信我,我走!” 赫连勃大喜:“好,将军等着!” 赫连勃牵了一匹马,飞奔往帅府去。 拓跋辉和众人等着消息... 很快,赫连勃回来,大喊道:“萧将军答应了,答应了!” 众人大喜,拓跋辉长叹一声:“时也命也...” “爹娘,你们先回驿馆,我去见萧云。” 拓跋辉与赫连勃往帅府去,家眷原路返回。 进了后衙,萧云和陈敬、唐河三人坐在那里。m.biqubao.com “拓跋将军请坐。” 萧云笑呵呵起身,唐河、陈敬笑脸相迎。 “末将拓跋辉,拜见萧将军!” 拓跋辉用力一拜,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请坐。” 萧云扶着拓跋辉坐下,笑道:“往日你我各为其主,所有恩怨都是为了国家,并无私怨。” 拓跋辉说道:“我要单独领兵,萧将军信得过我?” 萧云笑道:“信得过,你要多少兵马,自己去选就是,你单独领兵。” 拓跋辉深深一拜:“好,末将从此归顺萧将军!” 萧云笑道:“帅府就不还给你了,另外为你准备了院子,要多少兵,你自己选。” 拓跋辉再拜:“末将领命,末将告退。” 拓跋辉离开,唐河有些担忧:“萧将军,真不怕他背叛?” 萧云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独孤雁垮了,拓跋辉能去哪里?以后共事,不要相互猜忌。” 拓跋辉身为名将,不是反复无常之辈,最重要的是,拓跋辉无处可去。 陈敬心中暗道:这拓跋辉以后只听萧云的命令,皇上的圣旨都不管用。 门外,两个信使风尘仆仆进来,拜道:“萧将军、主簿、副将,我们回来了,皇上圣旨到了。” 萧云接了圣旨,唐河、陈敬都面带喜色,这意味着封赏到了。 接了圣旨,萧云看过,笑道:“恭喜唐将军升任三河郡守将、封正三品讨寇将军!” 唐河大喜,拜道:“谢萧将军为我请功。” 送捷报回去的时候,萧云把主要将领的功劳封赏一并送去,宇文淑全部准了。 “把圣旨抄录,让大家高兴一下。” 陈敬接了圣旨,萧云又说道:“击败赤温的时候,缴获了不少东西,发给大家作为奖励。” 陈敬点头,拿着圣旨下去了。 “萧将军,你呢?你没有封赏吗?” 唐河很想知道萧云得到了什么,他是最大的功臣。 “皇上封我为大都督,统领北面六郡军政事务。” “恭喜大都督。” 唐河大喜。 本来宇文淑打算封萧云为大将军的,但是梁骥当过大将军,这个名号不好。 于是,宇文淑册封萧云为大都督。 “这些日子,把城内的事情安排好,我要回京师了。” 北面稳定了,京师内政也要清理,该对付梁鸿、宇文护了。 “好!” 唐河领命,立即安排城内军务,同时准备回京事宜。 ... 细柳城。 白芷站在将军府门口,半夏刚好从神医营回来。 “师姐?你怎么又来了?萧云还没有给我新的东西呢。” 见到白芷,半夏心里一阵烦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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