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计较,不用你多事。” 赤温自视甚高,不想理会摩罗腾,他在宗门是最有出息的弟子,摩罗腾不一样,风评很差。 “哦,师兄还是看不起我呀。” 摩罗腾笑呵呵起身,说道:“我还想跟着师兄一起对付萧云呢,既然师兄看不起我,那就算了。” 说完,摩罗腾大步离开僧房。 “对了,独孤雁到了登仙城。” 门外传来摩罗腾的声音,赤温眉头微皱,对龙慧说道:“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去登仙城。” 龙慧立即收拾东西,赤温稍作休息,立即赶往登仙城。 摩罗腾这人行事乖张,赤温担心他心怀不满,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萧云。 ... 三河郡。 杜丙辰和杨春两人一起进了帅府,萧云坐在里面,正和陈敬商议政务。 “将军,主簿。” “坐吧。” 两人坐下来,萧云说道:“你们两人的老家都在三河郡,以后就由你们专门负责镇守。” 萧云志在天下,不可能一直在边关当守将,他必须回朝。 宇文护、梁鸿还在京师,必须铲除他们两个。 “是!” 两人都很高兴,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我让江源从武安城俘虏中挑选三河郡的,他们编入你们麾下,扩充你们的军队,你们一定要安抚好军心。” 萧云给江源的信,就是让他从俘虏中选人。 狁人吃了大亏,姚乾必定报复,萧云手里的兵力太少,镇守山河郡不够,必须增加兵力。 俘虏中,有很多三河郡本地的。 萧云打算把他们编入杜丙辰、杨春麾下。 有同乡这一层关系,更容易稳定。 “明白!” 萧云对杜丙辰说道:“杨春带兵经验不如你,你多教教他。” 杜丙辰马上说道:“是,我们是邻村的,老相识了。” 两次大战,杜丙辰对萧云佩服得五体投地。 让他干嘛就干嘛,绝无异议。 细柳军已经完全成为萧云的军队了,提起梁猛,都是鄙视唾弃的话。 镇守细柳城那么多年,没有寸功,缩在城内不敢出去。 萧云一到,大破赤温、独孤雁,收复三河郡,高下立判。 唐河从外面走进来,两人行礼:“副将军。” 唐河说道:“独孤雁到了登仙城,收拢败兵,还有五万多人。” 南府军的损失主要在强攻细柳城时,夜袭的时候损失不大。 “果然去了登仙城,那里曾经是军事重镇,虽然废弛了许多年,还是一座很坚固的城池。” 陈敬立即提醒,他担心萧云想乘胜追击。 “嗯,我们兵力不够,暂时以此为界,等条件成熟了,再北伐!” 萧云很平常的一句话,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齐国没有人敢说北伐,萧云居然说了。 “赤温呢?有消息吗?” 萧云更在意赤温的情况。 唐河摇头:“没消息,死了最好。” 萧云笑道:“不可能,那秃驴厉害得很,他受伤不轻,但死不了。” “暂时不管他们了,下属的郡县更换官员,做好迎战的准备。”biqubao.com 众将领命退下。 ... 二峡城。 一匹马缓缓进了东门,慕容华回到将军府。 木秀英见到慕容华,长舒一口气:“小主你总算回来了,没事就好!” 慕容华心情很好,把猎户衣服换了,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木秀英摇头道:“没有,大家都在等细柳城大战的消息。” “小主,细柳城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确切的消息还没到,慕容华就回来了,木秀英知道慕容华去了细柳城,干脆问慕容华。 “赤温重伤逃跑,拓跋辉被俘,三河兵没了,尉迟宏被杀,南府军损失惨重,还有独孤晟被斩了,血衣军没有了。” 慕容华说得很高兴,木秀英惊愕道:“哇,萧云这么厉害?不对,是小主这么厉害?” 慕容华立即嘘声道:“此事绝对不可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一切都是萧云自己打的!” 木秀英捂嘴,说道:“记住了,狁人这次吃了个大亏。” 慕容华点头道:“南大将军府基本上毁掉了,左右两位大将军都没了,三河郡也会被攻占,大成王朝吃了大亏。” 木秀英觉得不划算:“小主,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白白帮萧云打了一仗。” 慕容华皱眉,木秀英立即闭嘴,笑道:“记住了,以后不说。” 慕容华说道:“杀杀狁人的威风也好,免得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 “南大将军府打残了,东大将军府必然分兵防备三河郡,大哥那边就轻松了。” 木秀英点头道:“我听说长孙恭蠢蠢欲动,想和独孤雁比功劳。” 慕容华说道:“这次大战,足以震慑北朝,我们丹国也可以消停一阵子。” 木秀英提了一大壶茶,慕容华喝完,回房休息去。 躺在床上,看着床头的旧衣服,想着萧云,慕容华甜甜睡去。 ... 登仙城。 赤温坐在静室,里面光线昏暗,龙慧小心更换伤药。 赤温修炼禅武医,萧云的毒已经解开了,伤势恢复很快。 离开小庙后,赤温回到登仙城,在郡守府住下疗伤。 处理好伤口,龙慧收拾东西,出了静室,独孤雁正在外面坐着,脸皮垮垮的,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大将军。” 独孤雁缓缓抬头,慢慢起身进了静室。 “国师。” “大将军。” 独孤雁坐下来,里面光线很弱,因为赤温的眼睛中毒,不能见强光。 “奏折我已经送往京城,这...哎..” 独孤雁不知道如何措辞。 赤温说道:“陛下让贫僧统兵指挥,这次失利,罪责在贫僧,待回到京师,贫僧会解释。” 独孤雁想说的不是这个,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萧云占据三河郡,登仙城是前线了,我打算重新修筑城池,建立防御工事。” 独孤雁不自觉地说防御工事,没说重新夺回三河郡,他已经丧胆了。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人的心气一旦没了,就会完全改变。 独孤雁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赤温也没有在意。 “嗯,是该重修城防。” “这次的错不在大将军,谁能想到,丹国和齐国暗中勾结,慕容家居然和萧云联手。” 独孤雁猛地睁眼,惊问道:“什么?丹国和齐国联手?怎么可能?慕容家怎么会和萧云勾连?” 赤温一直没有提及,独孤雁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84/741739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