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今晚的事情?” 昨日听萧云说了后,慕容华一直等消息。 对于萧云的计策,慕容华心存疑虑,觉得计策漏洞太大,只怕不成。 “嗯,今晚三更,还请穆姑娘出手相助。” 萧云把门关上。 赤温修为太高,萧云不敢托大,他修炼时间不长,几次脱险都是靠着真气爆发。 遇到赤温这样的高手,萧云必须谨慎。 “没问题!” 慕容华也想和赤温交手,试试赤温的斤两。 天下修炼到融身境界的,据说只有赤温和她,两人到底谁厉害,打过了才知道。 “多谢穆姑娘!” 萧云郑重行了一礼。 慕容华有些不习惯,说道:“你别这样,怪怪的。” 萧云笑道:“是我平日太随意了,穆姑娘莫怪。” 慕容华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你随意的样子。” 萧云趁机问道:“我现在的样子你不喜欢?” 慕容华顺嘴说道:“也喜欢...” 说完才发现萧云在套话,脸立即就红了,微怒道:“再这样,信不信我打你。” 萧云笑道:“穆姑娘武艺太高,真动手打我,怕不是要打死。” 慕容华冷哼一声:“知道还敢这样逗我。” 萧云笑道:“不玩笑了,先谢过穆姑娘,今日还要安排,明日再好好感谢穆姑娘。” 慕容华点头道:“你去吧。” 萧云离开,慕容华从窗户看着萧云往神医营走去。 到了神医营,萧云找到贾明。 “我让你准备的药粉好了吗?” “好了,不过半夏姑娘说她可以改良一下,师父可以问问她。” 萧云找到半夏,问了药粉的事情。 半夏说道:“那个啊,我改了下方子,加入黄芪更好,我准备好了,你去拿就行。” 离开神医营,萧云拿了半夏配制的毒粉,送到赫连勃的神弩营。 城内兵马攒动,城外几匹狁人的探马绕着城池打探情况。 外面还有一个很高的箭楼搭建起来,士兵站在顶上,可以窥探城内动静。 中军大帐里,贺拔牧禀报情况。 “城内正在换防,叶良、杜丙辰镇守南门,朱大武、杨春的军队调往北门了。” 独孤雁微微颔首,这和梁贵妃说好的一致。 叶良、杜丙辰是梁家的人,他们听从梁贵妃的安排。 只等今夜三更,他们打开城门,拓跋辉杀入,他们一起进攻将军府。 “好!今夜一定要万无一失!” 独孤雁再次叮嘱。 这一战必须胜,如果败了,独孤家必定没落! “明白!” 贺拔牧退下,独孤雁到了赤温军帐。 龙慧在收拾行装,赤温闭目打坐。 “国师这是?” 独孤雁很诧异,赤温睁开眼睛,说道:“陛下来信,说有些事情需要贫僧走一趟,如果今夜顺利,贫僧就去一趟!” 独孤雁不知道赤温去哪里,也不问,这是姚乾的安排,不该他问。 “哦,我来想和国师商议下,今夜的行动...” “大将军放心,贫僧会亲自出手!” “如此最好,国师出手,定然万无一失!” 独孤雁放心了。 他必须考虑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梁贵妃反水,和萧云一起对付他们。 这种情况,只有赤温亲自出手,才能扭转战局。 “大将军放心,只要进入城内,战局就定了。” 赤温知道独孤雁担心什么。 这些担心没有必要,只要大军入城,就算梁贵妃和萧云联手做局,也抵挡不住狁人大军。 “好!” 独孤雁离开军帐,亲自安排今夜行动。 夜幕降临。 狁人大营静悄悄,三河兵悄悄从北面转移到了南面,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地。 南府军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剩下的重甲兵吃饱饭,等待进攻的军令。 独孤晟进了血衣军,副统领上前拜见。 “战马如何?” “不行,还是拉,跑起来没力气。” “无妨,今夜你们随我步战!” 反正今夜城内作战,战马跑不起来,有没有无所谓。 “是!” “对了,入城前,所有人服下丹药!” “是!” 吩咐完毕,独孤晟等待时间来临。 三更时分。 城内城外一片静悄悄。 突然,将军府燃起大火,士兵大喊“火起”,众人慌忙救火。 城外,箭楼上的士兵见到将军府升起火光,立即摇动火把。 赤温、独孤雁下令进军。 拓跋辉带着三万多兵马,快速往南门进发,独孤晟紧随其后,贺拔牧在最后面,带着六万多南府军压阵。 南门上,叶良、杜丙辰见将军府火光起来了,立即将城门口堆积的油柴点燃。 火光炸开,照亮了南城门,大门缓缓推开。 拓跋辉戴着眼罩,身披铠甲,大喊一声:“杀!” 兵马匆匆冲进南城门,独孤晟带着血衣军随后。 城内的士兵乱糟糟的,到处乱跑,拓跋辉见城内混乱,心中的担忧少了一份。 如果城内静悄悄,就是有埋伏。 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内讧了。 “赤温呢?” 一个女子出现在眼前,身后跟着一个男子,身边还有十几个护卫。 拓跋辉认出是梁贵妃,说道:“国师在后面,萧云何在!” 梁贵妃望了一眼南边,不耐烦地骂道:“秃驴胆小如鼠!萧云在将军府,随我来!” 见到梁贵妃,拓跋辉确定没有问题,立即传令身后,告知赤温、独孤雁,自己带兵跟随梁贵妃往前走。 独孤晟得到消息,拓跋辉已经见到梁贵妃,心中大喜,身后血衣军双目赤红,跟着往前奔跑。 赤温、独孤雁两人带着贺拔牧,统领南府军刚刚进入城内,前方传令兵到了,禀道:“拓跋将军已经和梁贵妃杀往将军府!” 赤温、独孤雁大喜,喝道:“杀!” 南府军全速通过城门... 突然,两边乱箭袭来,街巷里推出上百辆堆着油柴的车子,撞进南府军。 赤温、独孤雁大惊:“不好,中计了!” 前方。 拓跋辉带着精锐,跟着梁贵妃冲向将军府,两边突然射来一波乱箭,拓跋辉大惊:“有埋伏!” 乱箭射来的时候,前方出现一支军队,林墨龙统兵杀到。 “拓跋辉,你中计了!” 林墨龙杀来,拓跋辉心惊,转头就跑。 被萧云杀了几次,拓跋辉已经丧胆,见有埋伏,根本不敢死战。 乱箭停歇,两边伏兵杀出,梁贵妃从马上纵身一跃,落在拓跋辉身后,身边护卫匆忙迎战,梁贵妃挥舞利剑,瞬间斩杀十几名护卫,喝道:“拓跋辉,还不投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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