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城是抵御狁人的重镇,威胁在北面,所以北面城墙更加坚固,南面城墙相对薄弱。 独孤雁选择南门作为强攻点,是经过考虑的,二十台投石车对准的也是南门。 等投石车轰塌城墙,盾牌重甲兵往前压,就可一举攻破。 没想到,二十台投石车,刚刚交战,就被全部摧毁。 独孤雁恼怒,下令全面攻城。 低沉的号角声响彻战场,十二万大军同时进攻,尉迟宏下令重甲盾牌步兵强攻南门。 万将高慎穿着厚重的铠甲,提着一口阔背刀往前推进。 士兵抬着云梯,扛着破城锤前进,副将贺拔牧大喊:“首登者,赏千金封千户侯!” 萧云站在城头,拿起望远镜看向战场,寻找敌方将领。 “赫连勃!你指挥强弩营,专挑敌方将领!去!” 萧云下令,赫连勃领命,让强弩营散开,三面射杀敌方将领。 杨豹见狁人开始攻城,大喊道:“换坛子!” 刚才投石车抛投的是巨石,目标是击毁投石车。 现在狁人攻城,换成坛子,里面有毒粉,可以范围杀伤敌军。 坛子飞出,落向重甲盾牌兵。 坛子砸在盾牌上,灰雾弥漫,周围重甲兵吸入粉末,很快倒地。 但是盾牌兵太多了,四台投石车杯水车薪,狁人继续往前推进。 “弓弩手!” 狁人靠近,守备将军黄武大喊:“放箭!” 盾牌举起,重甲兵继续往前推,乱箭被挡住,就算透过盾牌,还有重甲,几乎无法杀伤。 “狁人重甲兵负责掩护,推进到城下,攻城兵就会往上爬,强攻城门!” 杜丙辰脸色难看,他很忌惮重甲兵,几乎没办法。 重甲兵很快推到护城河边上,木板沙包往护城河填塞,数万人同时动手,二十多米宽的护城河很快被填了一半。 城下,副将贺拔牧大喊:“弓手,推上去!” 狁人弓弩手跟在重甲兵身后,对着城上放箭。 “小心,箭来了!” 城上大喊,狁人乱箭射来,士兵立即躲避。 不少士兵被乱箭射中倒地,叶良大喊:“对准狁人弓手,回射!” 城高二十米,弓弩手居高临下回射,乱箭飞去,狁人弓弩手倒地。 两边乱箭互射,护城河被一点点填满... 南门开战的时候,北门也开始了。 拓跋辉接到全面攻城的命令,心里虽然不满,却不敢怠慢,立即下令攻城。 号角吹响,重甲兵往前,准备好的木头开始铺设桥梁。 北门不同于南门,外面是河流,水流湍急,用泥土沙包填塞无用,只能架桥。 唐河见拓跋辉开始攻城,对朱大武喊道:“摇旗!” 一杆黄色的大旗摇动,西山上,郭静看到黄旗摇动,立即大喊:“投石车准备!” 山顶的投石车很大,比南门的投石车大几倍。 一辆小推车将巨石放在投石车上,二十多个士兵同时拉动绞盘。 “放!” 郭静大喊,巨石从山顶呼啸而下,砸向拓跋辉的军队。 副将李德威见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吓得大叫:“不好!” 拓跋辉抬头,巨石已经落下。 轰! 正在往前推进架设木桥的重甲兵被击中,瞬间砸成了肉泥,盾牌碎裂,木屑四溅,士兵吓得尖叫后退。 在巨石面前,重甲兵像纸糊的。 “怎么可能!” 李德威吓到了,这么大的巨石,居然从山顶落下,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做到的? 拓跋辉惊愕,他在三河郡许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强的投石车。 陈敬给的布防图,标注了西山顶上有投石车,拓跋辉没在意,因为距离太远,他以为投石车打不到。 朱大武狂喜:“砸得好,放箭!” 重甲兵散开了,露出底下架设桥梁的士兵,弓弩手立即放箭,惨叫声四起,士兵转身往回跑。 “不许退!” 一个万将提刀斩杀几个后退的士卒,一块巨石再次落下,重甲兵的盾牌被击碎,士兵被砸烂下身,露出上身,惨烈地嚎叫:“救我...救我..” 拓跋辉看着被压住的士兵,脸色非常难看。 细柳城的兵力不多,但地势好、城池坚固,强攻很不利。 特别是山上,什么时候架设了这么强的投石车? 万将不耐烦,提刀斩了重伤士兵,大喊道:“往前推!不许退!” 士兵被驱赶着往前,重甲兵再次举起盾牌抵挡乱箭,掩护士兵往前架设木桥。 武安城大战,重甲兵损失惨重,只剩下两千多,拓跋辉暗暗咬牙,看着士兵往前拱。 山上又落下巨石,几个士兵被砸死,盾牌阵散开,乱箭落下。 唐河在城上指挥,心里担忧南门。 北面有河流、投石车,拓跋辉建造木桥至少需要一天时间,就算木桥搭建好,攻城也有很大的死伤,北门暂时安全。 东面由杨春、林墨龙防御,靠着河流阻挡,他们应该也没事。 最艰难的是南门! 城外,独孤晟统领血衣军,在远处望着大军攻城。 箭如雨下,狁人死伤惨重,独孤晟神情冷漠。 攻城就是如此,前期的伤亡很大,必须用命填。 望向南边,南府军重甲兵已经快把护城河填满,木板扑到了城门口,攻城锤正在撞击城门。 南门上。 萧云按剑而立,叶良大喊:“乱石,给我砸!” 羽箭无法穿透重甲,只能用石头和木头重击。 乱石和木头落下,重甲兵被击中,有些倒下,再也爬不起来,后面的士兵往前推,倒下的重甲兵被踩在下面,沙包泥土木板盖上去,直接把活人掩埋。 战场上,人命比狗贱! 不管城上如何攻击,狁人重甲兵稳步往前推,倒下的尸体埋入护城河。 “将军,他们很快就要到城下了!” 杜丙辰脸色焦急,南府军的强悍超出想象。 萧云问道:“火油准备好了吗?” 火油是各种油脂的混合物,可以燃烧。 “准备好了!” 萧云点点头,静静望着城外。 城上和城下的弓弩手对射,乱箭满天飞,强弩营专挑敌军将领射杀。 副将贺拔牧发现了强弩营,怒道:“神射营,给我上!” 拓跋辉手下有射雕领,南府军也有箭术好的。 很快,一个身强力壮的千夫长带着一千弓手上前。 “副将军!” “给老子射杀他们的将领!那个投石车,给老子干掉!” 贺拔牧怒吼,千夫长带着手下加入战场。 萧云在城上发现了,转头喊道:“赫连勃!”biqubao.com 赫连勃拿着硬弓跑过来,萧云指着远处一个身穿披甲的男子问道:“那人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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