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城北门。 萧云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筒,对着远处看。 镜头里,一个黄衣僧人带着十个精骑到了城外,一行人仔细查看周围的水草,然后往回跑。 “那个光头干嘛呢?” 赫连勃眯着眼睛,作为射雕手,他看得很清楚,比一般人视力更好。 “看我们有没有下毒吧。” 朱大武猜测是这样。 副将唐河披甲站在旁边,脸色凝重,十二万大军压境,这将是一场极其惨烈的保卫战。 萧云身披铠甲,按住腰间断云剑,冷冷看着北面。 龙慧带着羽林卫看完后,回到了大军,对赤温说道:“师父,城外的水草都有毒,一样的毒。” 赤温微微颔首,独孤雁微喜道:“那个陈敬没问题,说了真话!” 独孤晟冷笑道:“主簿通敌,萧云居然没有察觉,必败无疑!” 独孤雁微微摇头,说道:“不,陈敬可能是内应,但不能指望他。” “要想让内应发动,我们必须在外面打好。” 只有外部压力大,内应才会投降。 赤温赞同:“大将军深通兵法,正是此理,那个陈敬毕竟是梁家的人,只有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他们才会开门投降。” 独孤晟回头看着十二万大军,自信道:“国师亲自领兵,十二万大军攻打细柳城,无异于鼓洪炉以燎毛发!萧云已经是个死人了!” 赤温呵呵一笑:“陛下要活的!” 独孤晟尴尬地笑了笑,独孤雁不说话。 大军缓缓推进,很快到了细柳城下。 独孤雁亲自指挥,拓跋辉四万三河兵在北面列阵,南府军领兵包围城池,在南门架起投石车,准备强攻细柳城。 赤温、独孤雁的中军大帐设置在东面,血衣军护卫中军大帐。 十二万大军列阵扎营,细柳城外乌压压一片。 攻城马上开始! “唐副将,北门交给你了!” 萧云看了一眼拓跋辉,带着赫连勃赶往南门。 叶良、杜丙辰正在指挥士兵准备投石车。 “将军!参将!” “好了吗?” “好了!” 细柳城的城墙很厚,至少五米,南门更厚,有十米,上面架设了五台小型投石车。 士兵正在将一个个坛子摆好,绞盘开始转动。 南门外。 南府军副将贺拔牧正在指挥士兵架设投石车,这是在三河郡建造的,体型很大。 萧云瞄了瞄,问一个老兵:“能打中他们吗?” 这个老兵是军中队率,名叫杨豹,统领炮军。 在细柳城,统兵十人为队正,统兵百人为队率,统兵千人为校尉,统兵五千人为守备将军,统兵万人为游击将军。 这个杨豹手下有百人,专门负责投石车抛射,称为炮军。 杨豹凭经验估了估,说道:“我试试!” 坛子装好,杨豹拉动绞盘,喊道:“放!” 呜... 投石车猛地甩出去,坛子飞向远处正在架设投石车的狁人。 轰! 坛子落地炸裂,一阵灰雾腾起。 咳咳... 旁边的狁人吸了一口烟雾,立即感觉喉咙不舒服,跪在地上。 “小心,灰雾有毒!” 其他狁人立即散开躲避,等灰雾散去。 贺拔牧见到,抬头看向南城门,骂道:“怕什么,打得不准,继续架设投石车,给老子打回去!” 士兵不敢怠慢,继续架设投石车。 城头上,叶良惋惜地说道:“杨豹,你打偏了!” 杨豹摇摇头,说道:“没算准,再来!” 萧云抬起右手,左右两只眼睛眯着看了一下,说道:“三百五十六步,按照这个距离抛射!” 杨豹望着城外估了估,重新拉拢绞盘,士兵把坛子放上去。 呜... 坛子落地,精准地砸在狁人投石车上,灰色的毒雾爆开,将底下十几个狁人士兵笼罩。 咳咳... 狁人士兵捏着喉咙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抽搐。 “中了!” 杜丙辰大喜,笑道:“杨豹,干得好!” 杨豹惊讶地看着萧云,问道:“将军,您是怎么算出距离的?好准!” 杨豹只能凭借惊讶计算距离,总有误差。 萧云说的距离很准,不可思议。 萧云问道:“读过书吗?”m.biqubao.com 杨豹点头道:“读过一些,所以才让我当炮军队率的。” 萧云抓起杨豹的右手,说道:“你右臂伸直,竖起大拇指,左右两只眼睛轮流看,根据两边的距离,乘以倍数...” 萧云传授的是大拇指测距法,后世战场用炮多,使用很普遍。 古代不一样,古代的投石车看范围伤害,精准测距很少。 杨豹很聪明,听完立即伸出大拇指瞄了瞄,然后拉动绞盘,喊道:“石头!” 士兵将石头放上,杨豹狠狠松开锁扣。 呜... 石头飞向另一台投石车,狁人正在安装。 贺拔牧正在喝骂,让士兵别怕,投石车的准头都不好,不一定能打中。 轰! 坚硬的花岗岩石头落在,将正在组装的投石车砸得稀烂,两个士兵躲避不及,肠子被砸出来了。 贺拔牧吃了一惊,抬头看向城头,骂道:“他娘的,这么准?” 呜... 又是一颗巨石飞来,另一台投石车也被砸中,狁人吓得慌忙后退。 “副将军,他们太准了!” 负责炮车的百夫长被吓到了。 贺拔牧怒火中烧,骂道:“不知道后撤,装好了再推上去!” 百夫长大喊后撤,退出攻击范围,再组装投石车。 城上。 杨豹还想再打,狁人已经后退了。 “跑了?” 士兵意犹未尽,杨豹大呼可惜。 “萧将军还懂炮车?算得好准!” 赫连勃很惊讶,他发现萧云什么都懂! “略懂一二。” 萧云看向远处,赤温、独孤雁正带人望向这边。 投石车准头好,一是算得准距离,二是经过设计,抛投的精度好。 城外。 赤温望着萧云,说道:“这个萧云,是个奇才。” 独孤雁微微点头:“不错,是个奇才,必须杀了!” 两人的想法都一样,这样的奇才,放任成长,必成心腹巨患,必须灭掉! 狁人的投石车终于组装完毕,南府军盾牌步兵列阵,赤温、独孤雁压阵,尉迟宏持枪在前线,副将贺拔牧大喝:“攻城!” 十八台投石车往前推,盾牌步兵跟在后面。 到了攻击距离,投石车停下来,开始填装。 城上。 杨豹已经填装完毕,喝道:“放!” 五颗巨石同时升空,划过一道弧线,飞向狁人投石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84/741739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