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匆匆离去,木秀英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主,为什么放了他?” 慕容华搪塞道:“他是萧云派来刺探的,就是想确定我们的意图,让他回去告诉萧云,好好对付狁人,这对我们也有好处。” “如果赤温攻破细柳城,兵锋指向我们,丹国也很危险。” 就算齐国、丹国联手,也很难抗衡大成王朝。 这个时候,必须让萧云安安心心打仗。 还有一点,萧云救了她的命,慕容华不可能恩将仇报。 最重要的是,萧云相当于慕容华第一个男人,被亲了嘴,舌头伸进去了,还那样抱着睡觉,慕容华觉得萧云就是她的丈夫了... 可是,萧云又是齐国的大将,自己是丹国的大将,以后怎么办? 想到这里,慕容华摘下头盔,脸色黯淡。 “怎么了小主?是不是被那个奸细气到了?” 木秀英见慕容华脸色不悦,以为被萧云气到了。 “没事了,你下去吧,我休息一下。” “刚才的衣服呢?” 木秀英把萧云换下的旧衣服拿过来,嘀咕道:“奸细的旧衣服而已,小主留着做什么?” 慕容华随口说道:“万一有线索呢,万一是留给谁的密信呢?” 木秀英恍然道:“对,有道理,小主英明。” 慕容华挥挥手,木秀英退下,守在外面。 慕容华捧着萧云的衣服,忍不住摸了摸,嘴角又露出一丝笑意。 因为天资卓越,从小习武,被当做男孩子养着,对外也是男人的身份,女儿心很少。 这一次遇到萧云,共处四天,慕容华才发现自己是个女人,春心动了。 回到房间,桌上放着萧云做的衣服、鞋子。 慕容华小心把衣服、鞋子收起来,放进柜子里。 喝了两杯茶,慕容华感觉有些虚弱,蛇毒刚好,身体需要恢复。 躺在床上,慕容华想着萧云,沉沉睡去。 从将军府出来,萧云骑着马快速出了东门。 门口的守卫还认得萧云,问道:“您怎么就走啊?” 萧云回头笑道:“有急事,记得喝药。” 士兵对着萧云招手:“多谢,记住了。” 出了城门,萧云一路狂奔十几里,确定身后没有追兵,这才放心。 太凶险了,居然被发现了。 好在身份没有暴露,慕容华把自己当成普通奸细,带个话回去就行。 虽然有些狼狈,目的已经达成,确定了二峡城没有出兵的迹象,慕容华也亲口说不会这时候背刺。 可以安安心心和赤温打一仗了。 日头偏西,萧云策马到了一棵树下,从灌木丛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处理过的蟒蛇头。 挂在马背上,萧云连夜回细柳城。 ... 东流郡。 太守宋时归接到了来自京师的密信,宇文护告诉宋时归,已经上奏皇帝,请萧云收复二峡城。 看完密信,宋时归心中感慨,国难当头,还在内斗。 狁人精兵在三河郡集结,细柳城大战在即,应该全力支持萧云迎战,宇文护却还在玩阴谋。 “爹,我想去细柳城参战。” 宋师师穿着衣甲进来。 宋时归皱眉道:“胡闹,你在这里玩闹就罢了,细柳城那是战场,你去做什么!” 听刘楠说了武安城之战后,宋师师蠢蠢欲动,很想跟着萧云打一仗。 细柳城大战在即,她不想错过。 “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女儿也想报效国家嘛!” 宋师师委屈巴巴地说道。 宋时归断然否决:“不可,就在这里待着,决不允许乱跑!” 宋师师见宋时归发怒,只得讪讪退下。 且不说宋师师是个女孩子,宋时归是宇文护的人,宇文护授意对付萧云,如果宋师师到细柳城参战,宇文护肯定以为宋时归改换门庭。 所以,宋师师绝对不能去! 到了外面,宋师师见刘楠带着几个骑兵,正准备出发。 “刘楠,你干嘛去!” 宋师师立即追上。 “小主,我们去细柳城打仗。” 刘楠低声说道。 宋师师惊讶道:“爹知道吗?” 刘楠微微点头:“太守大人让我们悄悄离开,不可声张。” 宋师师眼睛咕噜噜一转,说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刘楠吓了一跳,慌忙说道:“不可,被太守发现,我们都要被打死。” “小主别害我们,求小主饶过我们...” 宋师师垂头丧气,转身慢慢回房。 ... 细柳城将军府。 唐河、陈敬两人在房间里焦急地踱步。 萧云离开八天了,还没有回来。 细柳城到二峡城不算远,骑马应该回来了才对。 唐河悄悄派人去找,至今没有消息。 “我当初就不该赞同,这下麻烦了。” 陈敬自责,后悔没有劝住。 唐河背着手踱步,皱眉道:“听说赤温这两天就要到了,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有十二万之众。” 陈敬点头道:“是独孤雁的南府军,都是精锐,整整八万,加上拓跋辉四万,有十二万!” 萧云总共有四万八千多战士,勉强算五万。 武安城留下一万看守俘虏,细柳城三万八千人,号称四万。 唐河紧急调武安城守军五千增援,细柳城有四万三千人。 相比于十二万的兵力,差距还是很大! “好在是防守,细柳城还算坚固,我们凭坚而守,也能挡住。” 唐河觉得四万守城,应该是够的,打赢就难了。 陈敬忧虑道:“如果战事旷日持久,只怕生变啊,外患必生内忧。” 唐河知道陈敬的意思,如果萧云在细柳城不顺利,梁鸿、宇文护一定在京师作妖。 到时候内忧外困,肯定撑不住。 “萧将军去哪里了?不会被慕容华抓了吧?” 唐河突然说道。 陈敬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不会,怎么会被慕容华抓了?谁能想到萧将军会潜入二峡城?不可能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萧云带着李忠走进来。 见到萧云,唐河、陈敬喜出望外。 “哎呀萧将军啊,你总算回来了!” 陈敬把萧云拉进房间,李忠关上房门。m.biqubao.com “我们担心坏了,为何去了这么久?” 唐河询问此行情况。 萧云笑道:“遇到了暴雨,耽搁了行程,还算顺利。” 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因为在山洞陪着不穿衣服的大美女,耽误了四天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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