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卿独孤雁从宫城出来,上了马车,缓缓回到城东一座宅邸,门上挂着:独孤府。 这是独孤雁的宅邸,占地面积非常大,砖石建成,门前可跑马。 几个家丁一起用力推开府门,马车缓缓进入。 两个男子急匆匆迎上来,车帘掀开,两个男子扶着独孤雁下车。 “父亲,陛下怎么说?” 年纪稍大的男子问道。 这是独孤雁的长子,名叫独孤晟,身材高大健硕、器宇轩昂,是一员武将。 年纪小岁的是二子,名叫独孤谅,身材中等,也很敦实,在夏官府担任副职,官拜小司马上大夫,辅佐独孤雁处置政务。 北朝沿袭部落传统,对父子同时在一个衙门做官不避讳,父亲当主官,儿子当副手很常见。 “准备军马,国师统兵,进攻细柳城,陛下要活捉萧云。” 独孤雁冷冷说道。 “活捉?不杀?” 独孤谅不悦道。 独孤雁冷冷笑道:“到了这里,想死都难!去准备妥当,不要急,不要急!” 死了小儿子,独孤雁非常愤怒,他在提醒自己不要着急,不要忙里出错。 这一仗,要稳扎稳打,破了细柳城,继续挥师南下,灭掉齐国。 他要让齐国给独孤秋陪葬! 说起来,独孤秋的尸首还在细柳城,想到这里,独孤雁就心疼。 “是!” 独孤谅扶着父亲回屋,独孤晟马上召集家将,准备往南征伐细柳城。 ... 细柳城。 梁贵妃盘坐在榻上,慢慢感受体内经脉真气运行。 梁贵妃是萧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为了萧云,梁贵妃离开皇宫,千里迢迢到细柳城,这份感情很真。 萧云把神医武道第二卷,修行凝聚真气、控制真气的法门。 因为不懂医理,梁贵妃修炼的速度自然比不上萧云,但有萧云指点,梁贵妃的速度也很快。 毕竟,梁贵妃可是武学奇才,被称为玉面罗刹。 真气运行三个周天,梁贵妃慢慢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真气更加充盈,可以更加自如地催动真气。 “神医武道太神妙了,难怪弟弟进步神速!” 梁贵妃啧啧感叹。 萧云白天不在院子里,梁贵妃起来后,拿起桌上的针线盒,慢慢练习刺绣。 这也是萧云告诉她的,飞针比任何暗器都厉害,因为细不可见、防不胜防! 作为暗器,飞针太轻了,普通的武者射出飞针,距离太短、伤害太小。 可是,修炼神医武道,真气充盈,射出的飞针够远、穿透力够强,再给飞针淬毒,简直第一杀器! 萧云面对的敌人太多了,梁贵妃要提升自己的修为。 客院里。 半夏正在默写神医武道第一卷,慢慢领会其中深意。 萧云坐在旁边,闭目参悟神医武道。 内容已经烂熟于心,但其中奥妙须时时揣摩,所谓温故而知新者! 人生天地之间,秉天地之气而生,医之道,使人体合天地之理。 人体气血不通、经络不畅,则采天地万物,以补合所缺,以合天地之理... 万物皆可入药,合于人体所需,则为良药... 萧云仔细参悟...突然想起半夏的话:祖上萧羽被称为百毒圣君。 万物皆可入药,合于人体所需,则为良药... 那么,如果反过来呢? 只要人体不需要的,都可以成为毒药? 就像水一样,水是生命之源,但水喝多了也会中毒! 此念一通,神医武道的内容似乎颠倒了,一切豁然开朗! 睁开眼睛,萧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万物都是药,万物都是毒药...” 萧云喃喃自语... 就像骗人一样,用谎言骗人,终属旁门小道;用真话骗人,才是高明的谎言。 这他娘的,以后要被称为绝世毒医了。 “师父说什么?” 半夏停下手中毛笔,抬头看着萧云。 天气燥热,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半夏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裙子,裹胸包住丰盈的大胸,低头写字的时候,能看到白嫩的半球... 师徒两人的关系很奇怪、很暧昧。 半夏已经看过萧云全身,还动手摸了很久... 萧云也吃过半夏豆腐,而且心里还想再吃... 但是,两人都努力保持纯洁的师徒关系,尽量不想那些苟且之事。 “你上次说祖上被称为百毒圣君,我突然有所感悟...” 半夏问道:“什么感悟?” 萧云想了想,笑道:“没什么,刚刚有些感悟而已,等想明白了再告诉你。” 半夏水润的朱唇动了动,娇嗔道:“师父防着我..” 每次萧云来的时候,半夏都会换上性感紧身的衣服,特别显胸大那种。 她在有意地勾引萧云。 可能因为萧云太雄伟,也可能因为不服气,也可能因为萧云厉害... 说不上为什么,半夏就是想勾引萧云,想让萧云把持不住..想看萧云扑过来疯狂的样子.. 或许,是好胜心作祟,谁知道呢... “将军,陈主簿找你。” 李忠在院外喊了一声。 萧云起身离开。 半夏望着萧云离去,心里感觉突然失落,毛笔丢在一边,身子趴在桌上,胸顶着桌沿... “又走了,真忙...” 半夏气呼呼地蹬了两脚。 到了外面,陈敬上前沉声说道:“将军,三河郡的细作回报,国师赤温、大将军独孤雁要统兵亲征了,形势危急啊!” 萧云有些诧异:“赤温也来?姚乾没来吧?” 陈敬摇头说道:“赤温是国师、大冢宰卿,他来了,相当于御驾亲征,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萧将军,我建议上书,请求皇上发兵增援。” 萧云摇头笑道:“陈主簿,朝中局势你比我清楚,皇上手里只有两万禁卫军,哪来的援兵?” 陈敬脸色黯然,无奈道:“赤温、独孤雁亲自来,至少十万大军,至少!再有,赤温是高手,世上唯一能和赤温过招的,只有慕容华...” 萧云笑了笑,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就来吧,投石车建造如何?” 陈敬摇了摇头,说道:“投石车建造很顺利,我找到了几个好木匠,正在山顶架设。” 萧云点头道:“那就好,告诉大家,赤温要来了,巩固防御,做好迎战准备!” 陈敬说道:“将军,还是不说为好,怕军心不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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