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师相助,再好不过,就请大师在帅府住下。” 摩罗腾愿意帮忙,拓跋辉很高兴。 “将军好生歇养。” 摩罗腾起身,对着李德威微微点头,独自下去。 “将军...” 拓跋辉靠在床头,叹息道:“捡了一条命回来,不知道能活几天...” 毒解开了,暂时死不了。 但独孤秋的仇没报,丢了细柳城,遭遇惨败,怎么向大将军独孤雁交代?怎么向皇帝姚乾交代? 李德威沉默不语... 拓跋辉叹息道:“拿纸笔来,如实上奏吧。” 手下拿来笔墨,拓跋辉写了一封信,倒上封泥,派人火速送往京城。 ... 东流郡。 日落时分,刘楠到了城门口,宋师师在城上看见了,立即开门放行。 “小主...宋将军。” 刘楠总是喊错。 宋师师不介意,问道:“听说武安城赢了?细柳城呢?攻下了?” 武安城距离近,昨日大胜的消息到了,宋师师想知道具体情节。 “攻下了,萧将军太厉害了,他让赫连勃骗开了细柳城,轻轻松松收复了。” 刘楠很高兴,身后四个骑兵也很高兴,因为他们参与了。 “快说说,怎么回事!” 宋师师急不可耐想知道,将军何统见到刘楠,快步跑过来:“你回来了,跟我去见太守!” 刘楠只好跟着何统走,宋师师赶忙追上。 到了太守府,宋时归立即问情况,刘楠如实禀报。 “太好了,细柳城收复,北面无忧矣!” “看不出来,萧将军年纪轻轻,如此厉害!” 将军何统也赞叹道:“人不可貌相啊,年少有为。” 宋师师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自己跟着押运粮草去武安城,这场大战也能赶上。 宋师师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去细柳城?投奔萧云? 不行,这不是私奔吗! 堂堂太守的女儿,怎么能如此不守礼节! 宋师师突然脸红,心脏怦怦跳,好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太守,萧将军这么厉害,要不请他收复二峡城?” 何统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慕容华,无力收复二峡城,但萧云或许可以。 “这...须请王爷出面。” 宋时归品级不如萧云,必须请宇文护出面。 “我们给王爷写封信?” 宋时归刚刚收到宇文护的信,让他支持萧云作战,细柳城就收复了。 “嗯,我这就写封信。” 宋时归马上写信,派人送往京师。 ... 麦仁客栈门口,一张桌子摆着,半夏坐在后面,旁边支起一个招子,上面写着:妇科疑难杂症。 “姑娘,你是看病的吗?” 一个中年妇女走上前询问。 “是,请坐。” 半夏笑了笑,中年妇女坐下来,半夏轻轻诊脉,然后写了一个方子:“你晚上腹下疼痛,是因为第一胎受了伤,这个方子你吃两个月的药,不可受凉。” 中年妇女接了方子,问道:“姑娘,这..诊费多少?” 半夏温柔说道:“一枚铜钱。” 中年妇女很高兴,这价钱不多,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送过去。 “谢姑娘。” 中年妇女拿着方子走了,陆续又有几个女子前来看病。 楼上,女子微微开了一条缝,仔细看半夏治病。 夜幕降临,半夏收拾摊子进店。 小二殷勤帮忙收拾:“姑娘今日开张了,恭喜恭喜,晚上吃些什么?” 半夏笑了笑:“还是一碗面吧。” 小二立即说道:“好嘞!” 半夏上楼歇息,小二到了后厨,一个脑满肠肥的光头厨子问道:“做什么?” 小二说道:“一碗面,料放足。” 厨子明白什么意思,又问道:“那隔壁的呢?” 小二说道:“掌柜说暂时不动她,摸不清楚底细。” 厨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底细,料放足了,管她什么底细。” 小二不耐烦道:“听掌柜的!” 厨子麻溜儿做了一碗面,打开一个罐子,挖了一勺粉末倒入面汤,又拿筷子搅拌均匀。 “拿去吧,是头牛也够了。” 小二皱眉道:“你他娘的别把人药死了。” 厨子瞪眼怒道:“你说料放足!” 小二不想和厨子争执,这厨子多少有点愣。 端着面,小二上了二楼客房,敲了敲房门:“姑娘,你要面好了。” 房门打开,半夏笑盈盈道:“麻烦小二哥了。” 小二放下面,笑道:“哪里话,伺候客人是本分,姑娘趁热吃了吧。” 半夏拿起筷子,慢慢吃了一口,抬头问道:“小二哥还有事吗?” 小二见半夏吃了,笑道:“没有了,姑娘有事随时吩咐,我就在楼下。” 半夏笑了笑,继续吃面,小二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确定半夏吃了面,一切好说。 走到隔壁房间,小二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要不要一起收拾了?算了,这女的看起来有点邪门。 半夏吃完面,又把面汤喝了,放下筷子,笑了笑:“手艺差点了。” 简单收拾洗漱,半夏把药箱放在床底下,吹灯休息。 隔壁,女子听着动静,也轻轻躺下睡觉。 三更时分,后厨。 掌柜准备好了麻袋,小二招呼厨子:“傻春,跟我上去!脚步轻点!” 厨子抹了一把光头,抓着麻袋,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到了房门口,小二拔出一柄匕首,轻轻撬开房门的锁,然后推门而入。 摸到床边,小二张开麻袋,厨子把人装进去,然后轻轻出门下楼,往后厨去。 隔壁房间,女子透过门缝,清楚地看着两人下楼。 “果然黑店,有意思。” 看完热闹,女子上床继续睡觉。 后厨,光头厨子放下麻袋,掌柜解开袋子,看着昏迷的半夏,欣喜道:“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小二问道:“现在出城吗?” 掌柜摇头道:“不行了,换了主将,守城的不让晚上出城,等天亮,一早就走。” 这家客栈名为麦仁,因为掌柜的名字叫做麦仁,同时也暗示了店里的生意。 除了做客栈生意,见到单身漂亮女子,也做人口买卖的勾当。 用药迷晕后,悄悄送到北边,卖给达官贵人当玩物。 “先放到车上去。” 掌柜吩咐,光头厨子扛着半夏出去,放在马车上,只等早上天亮出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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