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过了卧虎岭,晓行夜宿,终于抵达武安城附近。 毒杀梁猛后,再也没有遇到过刺杀,一路走得颇为顺利。 “梁鸿居然没有再派人追杀,真奇怪啊。” 唐河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有些庆幸,又有些担忧。 梁猛的死讯肯定传回京师了,梁鸿知道弟弟死了,一定会报复。 奇怪的是,一路风平浪,让人不安。 “怕了吧,梁骥死了,梁猛死了,难道梁鸿自己送死?” 贾明有些得意。 梁猛是大将军府的二公子,高高在上,经常侮辱禁军,庞龙也被骂过,杀了梁猛,感觉很爽。 “马上到武安城了,那里距离细柳城只有五十多里,估计细柳城的溃兵就在武安城。” 杨春眺望远处,他是三河郡人,对这一带熟悉。 “救命啊...” 几个妇女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光着脚拼命奔跑哭叫,身后几个士兵提刀追赶,发出恶心的狞笑:“抓到了弄死你们!” 萧云愣了一下,本以为北朝士兵往南劫掠,细看却是大齐的军服。 这是细柳城的败兵! “人渣!” 萧云大怒,策马往前冲出,掠过逃跑的妇女,断云剑片刻斩下乱兵首级,大喝道:“都给老子蹲下!” 妇女以为让她们蹲下,吓得全部蹲在地上。 士兵惊恐地抬头看着身穿布衣的萧云,又看向前方的唐河几人,惊恐地问道:“你们...你们是谁?” 萧云翻身下马,一脚踢翻士兵,骂道:“淫掠百姓,罪当死!” 说完,一剑劈去,士兵脑袋被裂开! 其他士兵吓到了,纷纷蹲在地上抱头不敢动。 唐河赶上来,安慰几个妇人:“没事了,我们是朝廷使臣,别怕!” 妇女回头看萧云杀了淫掠的士兵,心知萧云不一样,但她们是老实巴交的农妇,没见过这场面,也被吓到了。 唐河走过去,喝问道:“你们是细柳城的兵?” 士兵见唐河也是行伍打扮,怯声道:“是...” 砰! 杨春上前一脚踢翻士兵,骂道:“欺负女人声音大,问你话哑巴了!” 士兵爬起来,大声喊道:“我们是细柳城的兵。” 萧云问道:“现在你们领头的是谁?” 梁猛擅离职守,副将韩盛战死,败兵在这一片聚集,肯定有领头的。 士兵立即回道:“现在领头的是徐谋将军,在武安城。” 萧云不知道徐谋这个人,唐河马上说道:“徐谋是梁猛的参将,此人多谋,是梁猛的智囊。” 在军中,有将军>副将>参将>游击>守备,梁猛是将军,他不在,由副将韩盛负责;韩盛战死,顺序由参将徐谋统兵。 “你们几个,把村里劫掠的士兵全部召集起来,我是皇上钦命振威将军,细柳城守将萧云!” “你,带路!” 杨春踢了士兵一脚,士兵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萧云,这么个文弱小白脸,居然是振威将军、细柳城守将? 那梁猛将军呢? 来不及多想,士兵爬起来,带着萧云往前走。 沿途能看到黑烟,应该是士兵在劫掠不远处的村子,萧云心中愤怒,恨不得把这帮人渣全杀了。 但手下人手不够,杀不了几个。 而且,要想制止,必须抵达武安城,以军令的形式约束! “走快点!” 萧云拿起鞭子,狠狠抽在士兵背上,一条血印子印在衣服上,士兵不敢吭声。 很快,萧云抵达武安城。 这是一座小县城,有很多散兵手提肩扛,带着劫掠来的粮食回城。 萧云脸色非常难看!这帮败兵成了土匪,酿成兵祸了! 有纪律的士兵是军队,没有纪律的士兵就是土匪! 进了城,里面的百姓家家闭户,不时能听到哭声。 萧云一行人进入,街上的士兵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 到了县衙,正有一个漂亮的小媳妇被一个守备打扮的将官拖拽,小媳妇无助地哭喊,周围士兵哈哈大笑起哄。 萧云大怒,策马往前,冲向守备,周围的士兵吃了一惊,守备见萧云冲来,喝问道:“谁!” 断云剑横扫,守备的头颅已经滚在地上。 “光天化日,奸淫良家妇女,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萧云持剑大喝。 周围的士兵怔住了,不知道这个小白脸什么来头! 萧云下马,唐河一行人跟着下马,快步进了县衙,里面很多士兵袒胸而坐,一股浓重的酒气。 这样的军纪,这样的军队,不败才怪! 萧云在县衙正堂坐下,换上了振威将军的衣服,披上了铠甲。 这段时间,萧云一直在锻炼吃肉,让自己的体型壮实起来,看起来像个将军。 啪! “徐谋何在!” 萧云抓起桌上的惊堂木,狠狠砸在桌上。 堂内士兵吃了一惊,纷纷爬起来,惊讶地看着萧云九人,莫名所以。 “请问这位大人,你们是谁?” 堂下一个老兵小心地问道。 “我乃皇上钦封振威将军、细柳城守将萧云,让你们参将徐谋过来!” 萧云怒喝,老兵吃了一惊。 眼前这个是振威将军,那梁猛呢?罢黜了? 很快有士兵出去报信。 过了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兵器撞击的声音。 一个身形魁梧,长着络腮胡、三角眼的中年大汉带着一帮人将官进了正堂。 和预想的不一样,这个徐谋长得粗鲁,不像个谋士。 走到堂前,徐谋故意左顾右盼,转头问道:“皇上钦封的振威将军在哪里?” 左右将官配合说道:“不知,没看到!” 徐谋眯眼沉凝,又看向坐在正首的萧云,两指并拢,指着萧云喝问道:“你这厮是谁?” 这是反给萧云一个下马威! “你就是参将徐谋?” 萧云冷冷看着徐谋。 “嗯,正是本将,你是谁?” 徐谋微微冷笑,身后将官有几十个,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冷笑。 很显然,这是一群骄兵悍将,根本没打算听从萧云的指挥,也没打算听从皇帝的旨意。 “我叫萧云,皇上钦封振威将军、细柳城守将!” 萧云扫了一眼徐谋身边的将领,微微冷笑。 “振威将军?细柳城守将?” 徐谋故作惊愕地盯着萧云,随即哈哈大笑,突然拔出腰刀,指着萧云喝道:“来人,把这冒牌的东西拿下!” 身边将官一拥而上,提刀冲着萧云扑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84/741738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