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朝政被梁骥、宇文护把持,皇帝宇文淑成了光杆司令。 萧云想让宇文淑重新掌握朝政,从两人手中夺回权力。 萧云不可能同时对付梁家和宇文护,所以选择拉拢宇文护,借宇文护的刀,割梁家的肉。 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将朝政大权收回。 这属于阴谋! 没错,萧云这次来八王府,就是玩阴谋的。 朝堂争斗,阳谋阴谋,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渴望,看破敌人的渴望,利用敌人的渴望,狠狠地欺骗他! 宇文护的渴望就是皇位,萧云不说让宇文护得到皇位,因为宇文淑已经表现出明君之意。 萧云说世子宇文璋有继位的可能,给宇文护一个希望。 世子宇文璋还小,就算真给他继位,也要等个十几年,事情就有了周旋的余地。 而给了世子宇文璋继位的可能,八贤王也必须给出诚意。 皇帝有意传位宇文璋,宇文护总该支持皇帝收回朝政吧! 当然,宇文护不可能完全相信,其中还有很多博弈。 宇文护问皇帝是不是改了,不再养男宠、赏菊花,萧云非常认真地说道:“真的改了,皇上幡然悔悟,不过...恕下官直言不讳,皇上中毒后,改不改其实无所谓了,反正也不可能有子嗣。” 萧云必须这样说,如果皇帝不改,还是老样子,不能称为明君圣主。 同时,也不能有子嗣,否则宇文护的希望没有了。 “这..哎,都是梁骥那狗贼惹的祸!该千刀万剐,毒蜂蛰死太便宜了!”m.biqubao.com 宇文护不住摇头,深表惋惜,内心则暗喜:皇帝没有子嗣,小玉才有机会。 “梁骥死了,梁家还在,皇上亲政阻力重重啊。” 萧云把话题拉回皇帝亲政,宇文护老狐狸,没有正面接话,说道:“此事须慢慢筹划,不可操之过急啊。” 萧云点头道:“下官深以为然,王爷是皇叔,朝政回归皇上,就是回归皇叔。” 宇文护立即说道:“不不不,本王虽是皇叔,岂可有不敬之举。” “皇上数年不理朝政,亲政之事须慎重,梁家不会轻易交出军权的。” 很显然,宇文护不愿意先交出文政,他还想夺取梁家的军权。 “是啊,军权在梁家手中,齐国不得安宁,必须想法子让军权回归朝廷。” 萧云说得很含糊,只说朝廷,不说皇帝。 宇文护心情很好,说道:“皇上命萧神医探望小玉,本王不可让萧神医无法交差。” “上次瘟疫,多亏了萧神医的药,小玉也该谢谢救命恩人。” 说着,宇文护开了书房的门,吩咐道:“让玉珠嫂子抱小玉过来。” 颜亮警觉地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萧云,宇文护笑了笑,挥了挥手,颜亮立即进了后院。 很快,玉珠嫂子抱着宇文璋进了书房。 “王爷,世子来了。” 宇文护高兴地起身,将宇文璋抱在怀里,笑呵呵说道:“小玉见见萧神医,就是萧神医的药治好了瘟疫。” 玉珠嫂子好奇地打量萧云,她在王府听了很多萧云的故事,第一次见到真人,觉得长相英俊,就是有些文弱。 萧云目不转睛地打量宇文璋,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宇文护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小玉有疾病吗?” 萧云看了一眼玉珠嫂子,宇文护一个眼神,玉珠嫂子退出书房,将房门掩上。 “世子..龙目贵相,天日之表。” 萧云啧啧赞叹。 宇文护心中大喜,嘴上却呵呵笑道:“萧神医还懂得相术?” 萧云说道:“家传神医武道也有相术,只是家学只看帝王之相,不看普通人。” 宇文护心中越发欣喜,问道:“那本王呢?” 萧云礼貌地笑了笑,说道:“世子殿下贵不可言啊...” 萧云没有回答,就是说自己没有帝王之相,宇文护心中有些失望。 不过,自己的儿子可以当皇帝,也算不错。 “那回宫后,还请萧神医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 萧云拜道:“何须美言,如实禀报就是。” 宇文护笑道:“多谢萧神医了。” 萧云看了看窗外天色,说道:“世子殿下已经见过,下官要回宫复命了。” 宇文护说道:“本王派人送萧神医回宫吧,京师还不太平。” 萧云说道:“多谢王爷好意,下官乔装出宫,就是不想惹人注意。” 宇文护想想也是,自己如果派人护送,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萧云到过八王府。 “萧神医路上小心,等皇上得空,本王入宫觐见皇上。” “下官告辞。” 萧云出了书房,挎着菜篮子从侧门离开王府。 人走后,宇文护激动地抱着宇文璋回到后院。 侧王妃苏晓晓问道:“什么人来了?把小玉抱过去了?” 宇文护宠溺地看着宇文璋,笑呵呵说道:“无须多问,好好照顾小玉。” 刚才一直不说话的宇文璋突然开口:“父王,那萧神医什么人?为何说我可以当皇帝?” 苏晓晓和玉珠嫂子吓了一跳,没想到宇文璋突然这样说。 “小玉,谁说你能当皇帝?” 侧王妃苏晓晓惊恐之后,喜上心头。 “刚才在书房,那个什么萧神医,说我有天日之表、贵不可言,不就是当皇帝吗?” 宇文护扫视房中,只有玉珠嫂子和苏晓晓。 “小玉,此事不可外传,以后不许再说。” 宇文护非常郑重地吩咐道。 宇文璋点点头:“儿臣知道,父王放心。” 侧王妃苏晓晓抓着宇文护的胳膊,惊喜地问道:“王爷,怎么回事?” 宇文护淡淡说道:“没什么,宫里来了个人而已,今日之事你藏在心里,不许说出去。” 苏晓晓激动地点头道:“臣妾晓得,晓得...” 宇文护冷眼看向玉珠嫂子,玉珠嫂子吓得跪下磕头:“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宇文护冷冷说道:“你应该听见了,记在心里,好好照顾小玉!” 玉珠嫂子磕头拜道:“奴婢记住了!” 宇文护满意地离开后院,回到书房,坐下来喝了一壶茶,心中畅快无比。 “天命不在我,却在我家!” 靠在椅子上,宇文护想着如何除掉梁家。 以前,大齐是宇文泰的大齐,现在不一样。 宇文璋日后要当皇帝,可不能像宇文泰一样当傀儡,必须是实权的皇帝。 ... 萧云悄悄从王府侧门离开,汇入街上的人群,两个禁卫军跟在身后护卫。 王府之行看起来很顺利,宇文护心动了。 只要他心动,就有拉拢的可能,可以借助宇文护的势力打击梁家。 萧云加快脚步,往宫城走去。 前方,两辆马车突然撞在一起,两个马夫激动地叫骂,车上走下来两个年轻人,周围的行人围观。 萧云感觉到了危险,立即转身进入一条小巷子,打算抄近路回宫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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