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太医俏女帝_第38章 势不两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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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朝会,宇文淑做好了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
  梁骥死了,梁家肯定要追问。
  梁猛站出来叫嚣,宇文淑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位将军是谁?”
  在古代,给大臣特权的时候,有个说法叫做: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这个赞拜不名,指的是见皇帝的时候,不用等、不用说自己的名字。
  言外之意,普通大臣禀报的时候,要说自己的名字。
  因为朝中大臣那么多,皇帝记不住大臣的名字。
  好比在公司开会,跟老板说话的时候,先说我是哪个部门的谁谁谁。
  梁猛站出来就说要追查梁骥的死,宇文淑知道他是梁家的人,但具体名字她不知道。
  四年不上朝,不认识很正常。
  “振威将军梁猛!”
  梁猛很不高兴,自己正二品的大将,皇帝居然不认识。
  “哦,梁猛将军啊,朕记得你在细柳城驻守,怎么回来了?”
  宇文淑仔细回忆,想起了梁猛。
  宇文护马上站出来,拜道:“皇上,梁猛身为大将,没有诏命,私自回朝,擅离职守,请罢免梁猛,以正朝纲!”
  身为领兵大将,一举一动都必须经过皇帝诏命,梁猛私自回朝,确实不合规矩。
  “梁猛将军,细柳城乃大齐北边重镇,你私自离开,倘若大成王朝突袭,该当如何!”
  宇文淑不悦,当面问罪。
  “我父亲暴毙,身为人子,难道不该回来奔丧?”
  “要我为大齐戍边,先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梁猛脸色鄙夷,丝毫不把宇文淑、宇文护放眼里。
  宇文淑皱眉道:“大将军当日在宫中遭毒蜂袭击,不治身亡,朕已经将那毒蜂烧死了。”
  梁猛怒道:“怎么可能是毒蜂,为何那毒蜂不蛰别人,唯独针对我父亲!”
  宇文淑哑然道:“这...朕怎么会知道?你可以问问熊林,他当时就在。”
  熊林站在最后面,他已经被罢免了禁卫军副统领的职务,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众人的目光看向熊林。
  “熊林,你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梁猛回头喝问。
  熊林慢慢走出来,说道:“当时...大将军拖着萧云出来,突然就被毒蜂蛰了。”
  梁猛立即指着萧云喝骂道:“你就是萧云!”
  果然,最后的矛头对准了萧云。
  梁猛胡搅蛮缠半天,萧云一直默默听着,心中暗道:听说梁猛头脑简单,为什么他猜的这么准?
  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蒙对了?
  “梁将军。”
  萧云笑呵呵走出来,对着梁猛拱手一礼。
  “是你毒杀我父亲!”
  梁猛往前一步,凶狠地咆哮。
  宇文淑身体微微起来,她很担心梁猛突然发作。
  “二公子,说我毒杀大将军,这话不是在陷害我,而是在贬低大将军。”
  “我手无缚鸡之力,大将军死在我手里,岂不是废物一个?”
  萧云笑呵呵说道。
  梁猛突然噎住了...好像是这样。
  梁骥武艺高强,整个京师,除了梁燕以外,没有人是他对手。
  区区一个文弱太医,怎么可能杀掉梁骥?
  “我父亲出事的时候,你就在身边,你脱不了干系!你肯定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时,梁鸿走出来质问。
  梁鸿、梁猛二人都很暴躁,但梁鸿更聪明。
  “大公子,你真要我说吗?”
  梁鸿眯着眼睛,冷冷说道:“当然!说不清楚,我梁家不会放过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好,我父亲被人拖进宫里,不久被斩首,然后我又被拖进宫里,到了寝殿,见到皇上身中剧毒,大将军命我救治。”
  “苍天庇佑,皇上的剧毒暂时控制,恢复了神志,大将军看起来很不高兴,拖着我往外走。”
  “到了半路,突然遇到毒蜂袭击,大将军将我摔在地上,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等我醒来,回到寝宫,就听说大将军被毒蜂蛰死。”
  “事情就是如此,大公子问我大将军怎么死的,我也想问问大公子,我父亲犯了什么罪,被悬首宫门?”
  萧云将当日的情形当众说出,朝中大臣开始低声议论。
  当日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但具体如何,他们并未亲眼见过。
  萧云当众说出,他们才知道具体经过。
  “你的父亲,哼,蝼蚁般的东西,你该问皇上,为何被斩首!”
  梁鸿冷笑。
  梁家杀的人太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杀就杀了。
  萧云看向宇文淑,宇文淑说道:“朕当时昏迷,不是朕的旨意。”
  很明显,这是梁骥干的。
  萧云看向梁鸿,梁鸿冷笑道:“怎么?你要兴师问罪?”
  萧云哈哈大笑:“梁家做事向来无法无天,我是皇上钦封正三品门下侍郎,你杀我父亲如同草芥!”
  朝中大臣脸色各异,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步兵将军吕方站在右侧班列中,心情非常复杂。
  八贤王宇文护猛然清醒,萧云和梁家有杀父之仇,萧云肯定是自己这边的人。
  梁猛指着萧云骂道:“什么狗屁正三品,杀你父亲又如何,你敢怎样!”
  萧云回敬道:“梁猛,天道轮回,多行不义必自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与你梁家势不两立!”
  梁鸿突然狂笑道:“才进宫几天,就敢说与我梁家势不两立,你以为我梁家杀不了你!”
  两边吵到这个地步,已经撕破脸皮,副统领唐河在殿外非常紧张,随时准备冲进去护驾。
  宇文护清了清嗓子,说道:“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大将军行事向来不遵朝廷法度,朝野上下非议颇多。”
  “杀了萧侍郎的父亲,两位还理直气壮,做事不能太过分!”
  左侧的文臣附和道:“正是如此,人命关天,官员的亲属,说杀就杀,太过分了!”
  这些官员也只能嘴上说说而已,谁都不能怎么样。
  “说,你们继续说,老子把你们的名字全部记下来!”
  梁猛大怒,指着左侧的文臣威胁,众臣马上闭嘴,不敢再说。
  梁家的淫威还在,大家心里怕。
  “好了,大将军的死,还有萧侍郎父亲的死,都不能仅凭一家之言,让大理寺查吧。”
  宇文淑出来说话,结束这场争论。
  对骂了半天,也没有问清楚梁骥为何暴毙,梁鸿、梁猛也不想再说了。
  “皇上,臣有一事启奏。”
  宇文护走出来,宇文淑点头道:“皇叔请说。”
  宇文护转头看了一眼梁鸿、梁猛,说道:“皇上夜宴之时遭奸贼投毒,公主暴毙,皇上身中剧毒,若非苍天保佑,大齐江山社稷危矣!”
  “此等大逆不道、篡逆谋反之事,应当彻查清楚,将反贼捉拿,诛灭九族!”
  “臣请着大理寺彻查,以正国法、以肃朝纲!”
  左丞相赵公权立即拜道:“臣附议!”
  右侧的其他大臣纷纷站出来,拜道:“臣等附议!”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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