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 宇文淑正在看书,桃夭、落梅伺候着,碧玉煮了一碗燕窝。 “皇上,吃一碗燕窝养养肺阴。” 桃夭接了书,碧玉慢慢喂宇文淑吃燕窝。 门外,庞龙大步走进来,语气焦急地说道:“皇上,魏阳子他们几个找萧神医麻烦。” 宇文淑惊讶道:“魏阳子?他们...哦,他们怎么找上了萧神医了?” 庞龙无奈地说道:“微臣不便干涉,请皇上处置。” 宇文淑皱眉起身道:“走吧。” 庞龙带路,碧玉三人陪同,宇文淑往小院子走去。 ... 小院子里。 萧云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六个人,个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 “几位到底什么人?太常寺的?” 萧云没见过这样的人,以为他们是太常寺的艺人。 太常寺掌管礼乐,平时负责祭祀、歌舞、吹奏,除了女伎,还有男伎。 相当于后来的文工团。 “太常寺?哼,岂有此理,他把我们当做卖艺献唱的了!” 为首的人非常愤怒,伸出葱白的手指怒斥。 “你们到底谁啊?还有,你们男的女的?还是太监?” 萧云被眼前六个搞懵了。 “我们是谁,我是魏阳子!” “魏阳子?什么东西?” 为首的人气炸了,手中团扇不停地扇动,脖子气成了酒红色。 “哎呦,才进宫几天啊,就敢这样和魏哥哥说话..” “反了天了都,要不我们直接找皇上说去。” “我觉着也是,别与他废话了。” 萧云盯着魏阳子重新打量一番,恍然道:“啧!我明白了,你们是皇上的面首,一群死基佬!” 魏阳子愣住了,手中的团扇贴在胸口,惊愕道:“你说什么?你敢说我们是面首?” 身后的几个男子问道:“基佬是什么?” 萧云失笑道:“我猜对了,你们是皇上的男宠,你们找上门,是为了和我争宠?” “你们以为我也是基佬?笑死了,老子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不是你们这种卖屁股的死基佬!” 魏阳子被骂得脸皮抽搐,手中团扇指着萧云,颤声骂道:“好哇,你敢这样骂我们,皇上都不曾如此,你怎么敢!” 基佬皇帝宇文泰没死的时候,这六个人是最受宠的,比后宫妃子强百倍。 宇文泰每天沉溺酒色,沉溺的不是女色,而是男色。 后宫的皇后、妃子,宇文泰根本没兴趣。 “骂你?老子还打你!”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萧云狠狠扇了魏阳子两下,白皙的脸留下两个深深的巴掌印。 萧云的身体看起来仍然柔弱,但修炼神医武道后,劲力增长很快,打魏阳子这样的男宠绰绰有余。 “啊...你打我,你竟敢打我,我要到皇上那里告你!” 团扇掉在地上,魏阳子捂着脸哭着往外走,后面五个人被吓到了,跟着往外走。 “皇上驾到!”biqubao.com 声音响起,宇文淑带着庞龙、碧玉走进院子。 魏阳子六个见了,哭哭啼啼跪在地上:“皇上,萧云他..他居然打臣妾,皇上看臣妾的脸,都毁了...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六个男宠往前爬,想抱住宇文淑的腿哭诉。 宇文淑马上后撤,碧玉挡在前面,呵斥道:“站住!不许惊扰圣驾!” 魏阳子抬头望见是个宫女,立即骂道:“贱人滚开,不要挡住皇上!” 碧玉气得大怒,抬脚踹翻魏阳子,骂道:“皇上面前,你敢骂人!” 以前,宇文泰喜欢男宠,讨厌女的,魏阳子经常狐假虎威,打骂宫女是家常便饭,被打骂的宫女从来不敢反抗。 今日遇见碧玉,魏阳子还以为和往常一样。 “骂的就是你这个贱人,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魏阳子绕过碧玉,爬向宇文淑。 砰! 一脚狠狠踹在魏阳子面门上,门牙被踢碎了,魏阳子惨叫,其他五个男宠面色惊惧地看着萧云。 “啊...皇上救我..” 魏阳子捂着嘴巴鬼嚎,萧云感觉恶心死了。 “再他娘的叫,割掉舌头!” 萧云啐道。 魏阳子几人不敢说话,只能等着宇文淑发话。 庞龙在旁边不说话,他在宫里多年,知道宇文泰非常宠幸这六个,特别是魏阳子。 宇文泰和魏阳子同吃一碗饭,同喝一杯水,同睡一张床,同尿一个壶,就像个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 萧云这样殴打魏阳子,庞龙很担心龙颜大怒。 “皇上要做明君圣主,必须驱逐这些阴阳人,还宫里一个清净!” 萧云转身对宇文淑说道。 宇文淑早就看这些阴阳人不顺眼,多次劝说宇文泰改性子,但这东西天生的,宇文泰改不掉。 宇文淑代替宇文泰,成为了皇帝,这些男宠当然不能留着。 “好,立即驱逐出宫,乱棍打出!” 宇文淑下旨。 庞龙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宇文淑居然驱逐魏阳子? 同样震惊的,还有地上的六个,他们是皇帝最宠爱的人,今日居然要被乱棍打出去。 “皇上,皇上,皇上忘了我们的誓言吗?皇上说要与臣妾长相厮守,皇上最喜欢臣妾用嘴温茶,皇上...” 魏阳子提起往日的恩爱,听得萧云浑身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 “来人,把他们打出去,恶心死老子了!” 萧云招呼,庞龙立即让禁卫军把六个男宠叉出去。 “皇上圣明。” 男宠叉走了,宇文淑没有反悔,庞龙忍不住行礼。 能把男宠赶出宫,皇帝真的变了。 “朕以前的荒唐事太多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男宠了。” 宇文淑是女的,不可能喜欢那种不阴不阳的东西。 “萧神医受惊了。” 宇文淑歉意地说道。 萧云打个冷战,说道:“太恶心了,皇上以前居然好这口,品味真独特。” 宇文淑不悦,冷哼一声,转身带着碧玉走了。 萧云明知这是宇文泰的怪癖,和她没关系,还这样说,宇文淑很生气。 人走后,庞龙意味深长地盯着萧云看了很久...然后莫名其妙地说道:“其实..你长得很不错。” 萧云吓得往后退,呵斥道:“庞龙,你别乱来,老子不好这口!” 庞龙愣了一下,哈哈笑道:“老子也不好这口,你慌什么!” “我是说啊,皇上为了你驱逐魏阳子,可能是看上你了,小心点...” 萧云松了口气,说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看上我了。” “皇上喜欢我没问题,我愿意和他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宇文淑那么漂亮,肤白貌美,又是皇帝,怎么玩都行,萧云绝对配合,还能主动要求新花样。 庞龙感觉菊花一紧,惊愕道:“你...你真的是啊?你不会打我主意吧?” 这一下,轮到庞龙担心自己了。 “切,你一个大老粗,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样,我能看上你?” 萧云不屑地回房修炼神医武道。 “看不上我最好。” 庞龙转身离开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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