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军营。 公孙敬回到营地,里面死气沉沉,呻吟的声音此起彼伏,军医正在熬制汤药,药味弥漫整个军营。 “将军,吕将军来了,在大帐内。” 一个身材精干的将领迎面上来。 此人是公孙敬的副将邱胜吉,公孙敬外出的时候,由他统领骁骑营。 大步走进营帐,吕方正坐在里面,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你也感染瘟疫了?” 公孙敬停下脚步,不敢靠得太近。 吕方撑着膝盖站起来,无奈地说道:“昨夜打摆子,今日又热得厉害,想找你一起去太医院的,听说你去了大将军府,就在这里等你,京师情况如何?” 公孙敬走到正首坐下,马鞭丢在案上,无奈地摇头叹道:“不必去了,太医院如今被萧云接管了,我们进不去。” “大公子也感染瘟疫了,孙瑾就在府上,束手无策。” “京师的医馆、药铺挤爆了,莫说到城中治病,就是采购药品也难。” 吕方颓然道:“孙瑾也束手无策?他可是太医院院首,被称为当世神医!” 公孙敬摇头叹道:“曹师爷说...让我们等死!” 吕方望着公孙敬出神,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不是让我们等死,是让我等死吧...” 说完,吕方有些踉跄地往外走,公孙敬望着吕方落寞的背影,无奈地叹息。 副将邱胜吉走进来,焦急地问道:“将军,病重的兄弟越来越多,开始死人了,真的没办法吗?” “我带人进城抢医师过来救治,好歹救下一些兄弟们啊!” 公孙敬无奈地叹息道:“城内的瘟疫更严重,你进城干嘛?” “你以为城内还有医师吗?好的医师都被朝中大臣抢走了,你抢谁?” 副将邱胜吉要哭了,哀叹道:“难道让兄弟们等死吗?” 公孙敬残酷地说道:“对,就是等死,能熬过去就熬,熬不过去的...看命!” ... 宫城。 萧云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拿起神医武道,萧云啧啧赞叹道:“这个世界的医学果然神妙,医武相通,有超然之处。” “这么好的祖传秘籍,萧家居然没落到如此地步,真蠢材也!” “好在这本书被我得到,萧羽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我定能成为超越萧羽的神医!” 这本神医武道,分为三卷: 第一卷讲述医理,针灸用药无所不备,学成可以成为名医。 第二卷讲述武学,由医学入武学,从医道入武道,学成后武艺可以冠绝天下,至此可称为神医。 第三卷讲述权谋兵法,是萧羽当年辅佐太祖征战天下时,总结出来的经验。 第一卷医学的内容,萧云几乎看一遍就懂了八九成,因为他本身就是医学天才。 第二卷很难懂,因为萧云穿越前从未练过武学,除了一些太极拳、八段锦之类的,与战场厮杀格斗不一样,所以只能记下来慢慢练。 至于第三卷权谋兵法,萧云没有带过兵、打过仗,所以看得似懂非懂,感觉和《孙子兵法》有相通之处。 秘籍的内容已经全部背下,萧云想了想,点燃一根蜡烛,想把神医武道付之一炬。 书中的东西太神妙了,如果流传出去,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必成大患。 蜡烛点燃泛黄的书页,微微的火苗开始燃烧,一行字出现在最后一页上。 萧云吃了一惊,慌忙扑灭火苗。 “秦帝灭列国、一宇内,遂求长生之道,仙医卢元献方,得地王为主,地龙之皮为辅,钩蛇之胆为引,集童男三千、童女三千精血,炼成灵丹,可得长生。” 萧云看得云里雾里,好好一卷书,居然有隐藏内容。 这话说得神神叨叨,什么秦帝灭列国、一宇内,怎么跟秦始皇一样? 难道穿越到了秦国灭亡后的朝代?不对呀,秦国灭亡后,应该是汉唐呀,这个世界明显不是。 根据记忆,这个世界一千年前确实出现过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建立了秦帝国,但是和秦始皇不一样。 这个方子是淬炼仙丹的方子? 继续往下看,居然还有炼丹的流程:选阴阳交汇之日,日月同食,先以... 看了半天,内容全部记下了,萧云忍不住摇头叹笑:“狗屁仙丹,还不如说老子是秦始皇靠谱!” 接受过完整九年义务教育,萧云树立了坚定的唯物主义科学观,绝对不想有什么狗屁仙丹,凡人皆有死,长生是梦幻泡影,绝不可能! 放在烛火上,全部烧成灰,萧云拍了拍手,把仙丹的事情抛之脑后,他根本不相信人可以长生,这是违背医学基础的。 “医武之道,首先要锤炼身体,这副身体太弱了,必须好好锻炼。” 还是老老实实学医武道吧。 喝了一碗水,萧云推门出去,正好是早上。 “萧神医!” 贾明一众人立即放下手中活计行礼。 宫外瘟疫肆虐,宫内稳如泰山,好像暴风雨中的避风港,大家很感激、很佩服。 “大家辛苦了,再坚持几天!” 萧云走出院子,迎头碰到唐河。 “副统领,宫外情形如何?” 唐河有些兴奋,说道:“梁鸿半死不活,孙瑾守着他;八贤王也感染瘟疫了,王禄正在府里守着,听说洪治平被他押在府里,就是那个质疑萧神医的;还有城外军营彻底爆发了,听说吕方病得最重,已经奄奄一息了!” 萧云心头微动,想起神医武道第三卷... “副统领,你替我做件事情!” 唐河凑过来,高兴地说道:“萧神医请吩咐!” 萧云低声道:“你这样...” 唐河听完,疑惑地问道:“干嘛给他药?让他死了不更好?他可是梁骥的心腹,他不会感激萧神医的!” 萧云笑了笑,说道:“你不要多问,送去就是,送药的兄弟必须先喝药预防!” 唐河不情不愿,点头道:“好吧。” 萧云走进寝宫,宇文淑靠在床头,正在喝粥。 “萧神医,你两天没来了,问大统领,他说你在房中研读医术,我们也不敢打扰。” 碧玉有些埋怨,宇文淑的毒刚刚解除,身体还很虚弱,萧云应该多探望才是。 “这两天有所感悟,所以没有出门。” 萧云在床边坐下,拿起宇文淑的手,轻轻把脉。 碧玉发现宇文淑的神色有些异样,心中暗道:公主果然有意,太好了,终于可以嫁出去了... 可是,公主现今的身份是皇帝,怎么嫁人呢? “脉象平稳,还是虚弱,微臣再给皇上针灸一下,放出一些毒血,再喝两副药,差不多可以痊愈。” 萧云起身把边上的药箱拿过来,打开盖子,拿出一包银针。 宇文淑脸颊飞红,拉起被子遮住胸口,支支吾吾道:“针灸不合适,本公主怕疼...” 针灸要把衣服解开,宇文淑不想让萧云占便宜。 上一次针灸,宇文淑处于昏迷状态,无力反抗。 这一次,宇文淑说什么也不愿意脱衣服。 “公主放心,这次可以不脱衣服。” 萧云笑了笑,说得非常正气。 在医师眼中,只有穴位、器官,没有什么淫邪之念。 “你大胆!你放肆..你你你..你混蛋!” 上次针灸,宇文淑的衣服被脱掉了,身体被萧云看过,这事情没有真凭实据,碧玉没有亲眼见到,宇文淑当时昏迷,此事权当没发生。 萧云当众提起,确认当时脱了衣服,宇文淑气得暴怒,伸出纤纤玉手,指着萧云大骂,眼泪都下来了。 “皇上息怒,我那样做是为了救你啊,不针灸放毒血,皇上已经嗝屁了。” 宇文淑不管,紧紧捂着被子,挡住胸口,带着哭腔骂道:“我不管,你混蛋,你起来,你走开,你出去...”biqubao.com 碧玉一面安慰宇文淑,一面扶萧云起来:“萧神医别介意,公主在气头上...你也是,说这个干什么?” 在古代,女人的贞洁非常重要,和生死相关,特别是公主。 宇文淑觉得自己被萧云轻薄了,失了贞洁。 “哎,治好了病,翻脸不认人,真是公主病,难治!” 萧云无奈地起身,往旁边坐下,让碧玉劝解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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