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中的是西域奇毒,本该暴毙,却被这个萧云救活了,可见此人的医术极高。” “可萧家明明是个庸医啊,为何突然变成了神医?” 抓萧亮、萧云进宫治病,就是曹茂出的主意。 一个拥有神医世家名头的庸医,正好用来堵住天下人的嘴。 可没想到,萧云居然救活了皇帝,简直匪夷所思。 “你的意思是,萧家一直在装?” 熊林在旁边说道。 曹茂微微摇头,说道:“不应该,萧家怎知会被抓?” 梁鸿被曹茂说糊涂了,不耐烦地说道:“管他怎么回事,惹到了老子头上,定要宰了他!” 曹茂还在琢磨,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庞龙可能是被那个萧云策反的。” 梁鸿冷笑道:“怎么可能,庞龙那种人,会被一个小白脸策反?” 曹茂微微摇头,说道:“此事蹊跷,须要彻查这个萧云的底细!” 梁鸿站起身,怒道:“有什么好查,召集城外兵马,今夜杀入宫城,清君侧!” 曹茂连忙劝道:“大公子不可,八贤王就等着我们动手。” 梁鸿骂道:“宇文护算什么东西!他手里有几个兵!” 曹茂劝道:“杀入宫城,天下非议,大公子如何稳住局面?如何收场?” 发动战争很容易,结束战争很麻烦。 此时杀入皇宫,对梁鸿没有任何好处,只会留下一个烂摊子。 “那你说如何...” 梁鸿身子突然晃了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差点摔倒。 “大公子?” 熊林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扶住梁鸿。 “大公子好烫,发热了。” 熊林摸了摸梁鸿的额头,感觉好烫。 “我没事!” 梁鸿感觉头昏眼花、身体恶寒,心里也知道不好。 盛夏时节,居然发冷,肯定病了。 曹茂这才注意到梁鸿脸色不对劲,连忙喝道:“把孙院首带过来!” 很快,孙瑾急匆匆进了正堂。 “大公子,大将军的事情真的和我没关系啊,我赶到的时候...” 曹茂上前拽住孙瑾,说道:“过去的事情不说,你看看大公子怎么回事。” 孙瑾上前把脉,梁鸿突然瞪了他一眼,吓得孙瑾浑身一哆嗦。 “公子得了伤寒,内有邪热,须立即救治。” 孙瑾吃了一惊。 梁鸿才二十多岁,身强体壮,盛夏时节不该得伤寒,只怕... “马上给大公子开药治疗!” 曹茂催促,这个节骨眼上,梁鸿绝对不能出问题。 “是。” 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孙瑾不敢违逆。 “孙瑾,你若敢乱开药,我杀你三族!” 梁鸿威胁,孙瑾吓了一跳,慌忙说道:“大公子放心,我岂敢乱开药。” 啪! 熊林一掌拍在脖子上,一只吃饱了血的蚊子被拍碎,掌心糊着一点血,熊林搓了搓手掌,心中暗道:今夏的蚊子特别多。 门外,一个仆人进来禀报:“大公子,右丞相谢书文求见。” 梁骥手下不仅有武将,还有微臣,梁骥暴毙,政局风起云涌,那些文臣也来看情况。 “大公子先休息吧,我来应付他们。” 梁鸿感觉头痛欲裂,点点头道:“告诉他们,我梁家的兵权还在,翻不了天!” 曹茂让人扶梁鸿回房休息,熊林就在大将军府住下,禁卫军将他除名了。 曹茂则出去和朝中文臣商议。 ... 八贤王宇文护的府邸在京师东南方,占地面积很大,修得非常气派。 马车到了门口,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马车驶入院中,银甲将军立即下马,打起车帘,扶着八贤王下马。 一个五十多岁、身穿便服、圆脸少须的男子迎出来。biqubao.com “王爷,情况如何?” 八贤王不动声色,快步进了书房,男子跟着进去,年轻将军挥挥手,甲士退下,他亲自守在门口。 书房中。 八贤王和男子坐下,一个俏丽的婢子倒了两杯茶,然后退下。 “皇上如何?” 男子焦急地问道。 此人是齐国左丞相赵公权,宇文护的党羽。 “不知,本王没见到皇上。” 宇文护语气带着惋惜和疑惑。 “庞龙拦着不放行?” “对,被拦在了乾德门外。” “梁骥死了,庞龙还忠于梁家,看来拉拢他有些难了。” 庞龙掌控禁卫军,拉拢庞龙就能控制皇宫,控制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梁骥死了,左丞相赵公权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趁机拉拢庞龙。 但宇文护被庞龙拦下了,他以为庞龙仍然忠于梁家。 宇文护笑了一声,讥笑道:“梁鸿也被拦下了!” 赵公权吃了一惊,问道:“梁鸿也被拦下了?为何?” 梁骥死了,梁鸿是长子,又是正二品的镇国将军,梁家的党羽肯定会依附在梁鸿身边,庞龙作为重要心腹,理应依附梁鸿才是,怎么会将梁鸿拒之门外? 宇文护拿起桌上的茶盏,微微呷了一口,说道:“非但没进去,还与庞龙吵起来了,梁鸿当众骂庞龙娼妇之子。” 左丞相赵公权惊讶道:“梁鸿看不起庞龙,此事也听说了,可这个节骨眼上,梁鸿与庞龙闹翻,实属不智啊。” 宇文护摇头笑道:“不,并非因此闹翻,庞龙早就投靠了皇上,拦下了梁鸿,所以才闹翻的。” 左丞相赵公权又糊涂了:“早就投靠了皇上?不对呀,梁骥上午刚死,庞龙难道是皇上的人?假装投靠梁骥?” 宇文护摇头说道:“不知,今日的事情太蹊跷了。” “梁骥死了,皇上没死,梁鸿与庞龙闹翻...水已经搅浑了。” 上午,宇文护听说梁骥被毒蜂蛰死,紧急与赵公权商议。 赵公权认为这是天赐良机。 皇帝没有子嗣,宇文护深得人心,赵公权可以联合朝中大臣拥护宇文护登基继位。 宇文护借着探病的名头入宫,确定皇帝到底怎么样,同时拉拢庞龙。 如果皇帝重伤不治,或者已经死了,庞龙投靠自己,掌控皇城,就可以顺理成章登基称帝。 可惜,事情没有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皇帝没死,庞龙居然投靠了皇帝。 “皇上没死,可惜了...” 赵公权啧啧叹息。 “不过,梁骥暴毙,大将军府出现了松动,可以浑水摸鱼。” 赵公权仍然觉得形势对宇文护有利。 “不错,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不过,最让本王在意的不是梁鸿,而是那个小白脸,他到底是皇上的新男宠,还是什么人?他在这个事情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宇文护总觉得突然冒出来的萧云不简单,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萧云才发生的。 “我去查一下底细?” 赵公权问道。 宇文护点头道:“你去查,要查清楚!再派人去城外军营,梁骥死了,他手下的将领肯定松动了。” 赵公权起身匆匆离去。 从书房出来,一个中年女子走上来,禀道:“王爷,世子突然病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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