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眉明白二老的想法。 以前大家都是回到乡下过年的,周围的亲戚邻居待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好不快活。 可现在过年,他们必须待在城里,因为害怕突然发病,来不及去医院。 “好吧,把这最后一个节目看完了,就睡。”李眉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两位老人。 老人也体谅她,点头答应:“好。” 夏木也陪在一旁,给两个老人讲说着电视节目。 “现在的节目,没有以前的好看了,唉,现在过年也没有以往热闹了。”李父由衷说道。 他也知道现在乡下也是如此,大家都是玩手机,基本上很少交流。 “等明年,我们回老家,肯定热闹。”李眉笑着说。 李父和李母却没有回答,他们脸上都是苦涩。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再也等不到明年过年了。 再说,就算是回到老家,也不一定热闹。 自从他们生病后,最亲的亲人都忘记了他们,不愿意再搭理他们。 一个不怎么搞笑的小品节目过后,二老也就没了什么性质,起身去房间休息。 “走吧。” “好。” 夏木急忙起身:“叔叔阿姨,我送你们回房。” “好,正好,我和你叔叔,还有事想要和你说呢。”李母道。 李眉凑了过来:“妈。什么事啊?还要背着我说?” 李母白了她一眼:“你呀快点去洗澡休息,别打听那么多话,反正爸妈不会说你的坏话。” 李眉听后,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她想着反正等会儿夏木回来,也会告诉自己究竟说的些什么。 目送三人离开。 夏木和二老到了两人的房间后,他们特意关好了门,才和夏木说话。 “小夏,你是真心喜欢我们的女儿吧?”李母问。 夏木连连点头:“当然,我很喜欢阿眉。” “你知道的,我和你叔叔身体不好,说不准那天就离开了。到时候就留下阿眉一个人,你能不能替我们好好照顾她,这辈子都不要欺负她?”biqubao.com 李母清楚就算是夏木答应了,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了,也只能选择这些口头承诺。 “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眉的。” 李父走到了夏木的跟前:“小夏,你答应了我们就要说道做到,不然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句话,让人不寒而栗。 夏木更是觉得奇怪,现在这大过年的,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他没有多想,点头:“恩,我一定不会违背自己说的话,你们就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夏木这才离开。 到达自己的卧室后,李眉一直等着的,看到他进来,急忙询问。 “我爸妈和你说的什么?” 夏木如实相告。 李眉听后,叹了一口气:“他们就是太担心我了。” 话落,她又对夏木说:“你放心,这不算数的,我们都说好了是假的,你帮了我,我可不能害你。” 夏木不觉一笑:“我又不信那些话,好了,休息吧。” 躺下休息,夏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去年的今天除夕,他还在外面逍遥快活,可今年却在这种小家庭度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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