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二老早知道女儿的病,一家人可以早早的待在一起。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在帝都的日子里面,时间过的格外快,处理完了郑青青的葬礼,站在墓碑前,赵律师走过来,把一封遗书递给夏时。 “大小姐,这是郑总生前留下来给您的。” 夏时闻言,拿过了遗书,打开看,上面写着郑青青交代的话。 “小时,对不起,妈妈不能陪你多一点时间了。可能这是妈妈的报应,妈妈自从有钱有权后,就迷失了,做了太多的错事。现在每每回想起,差点害了你和小景,就极其的愧疚。” “你说的对,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可能我都不会知道自己错了。” “对不起,小时,妈妈真的对不起你。” 这封遗书里面,最多的就是道歉。 郑青青一直没有忘记当初伤害夏时的事。 “小时,为了赎罪,妈让你郑叔叔在各地建立了慈善机构,好帮助那些孤儿。希望老天爷能够原谅我和你郑叔叔,保佑你和外孙们平平安安……” 夏时把她写的遗书看完后,心里格外的难受。 她的手一点点摩梭着郑青青手写的字体,心里格外的难受。 “妈,原来你的内心一直没有放下。” 是啊,身为母亲,却差点要了自己孩子的性命,如果是夏时,估计也难以原谅自己。 夏时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将信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看向墓碑上郑青青的遗照。 “妈,您别再内疚了,我已经原谅你了。小景也是,我们都不怪您了。” 人无完人,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一生没有做过一次坏事呢? 赵律师又说:“大小姐,郑虎经理已经自首了,他说要赎罪。” 在这之前,郑青青就交代过夏时,不要阻拦郑虎。 只有这样,郑虎的内心也才能安宁。 “好,我知道了。” 夏时点头。 她回头往车上走,坐在车上,陆南沉给她披了一件衣服。 “别冷到了。” “恩。” 车辆缓缓驶离,夏时的目光一直看着后视镜里面母亲的墓碑。 等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收回了目光。 郑家老宅。 郑家二老等到夏时回来,让人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来,吃饭。” 外婆拉着夏时的手,明明自己就很难过,却不忘安慰外孙女。 夏时坐在外婆和外公的身边,大家都没有提郑青青离世的事,或许这样,就相当于郑青青还在身边。 “小时,你可能要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了。”外公忽然说。 夏时听罢,也明白缘故。 郑氏集团的总公司在这里,现在郑青青离世了,需要夏时主持大局。 “我知道。”夏时点头。 “恩,你要是遇到任何问题,就来找外公帮忙。” 外公说完,又看向陆南沉:“当然你身边有南沉在,我也放心。” 郑家的人际关系还是挺简单的,郑青青离开前,给了夏时公司高管股东们的一些黑料。 夏时想要让这些人听话,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陆南沉闻言,握住了夏时的手:“外公,外婆,你们放心,我会帮着小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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