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这里临时发生了一点事,能不能迟点交?”李眉问。 “迟点是多久啊?我们五点多就要下班了。”护士接着又说,“缴费这种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希望你明白。” 李眉攥紧了手机。 “恩,我知道,我在五点前赶过来。” “好。” 挂了电话,李眉来不及悲伤。 她找不到夏木,只能再去求经理帮自己。 可惜经理也无能为力:“我已经提前让财务给你发了十万块,现在实在是不能再破例了。” 经理也是打工人。 李眉的眸光暗淡了。 她现在可怎么办? 经理也知道这次的事,有自己的过错,不应该没有了解清楚夏木的人品,就把钱交给夏木。 “阿眉,我私人给你转两万块吧。你知道的,我的钱都在我老婆那里。” 两万块,还是经理偷偷存下来的私房钱。 李眉现在也不是推辞的时候,她满眼感激:“谢谢您,谢谢。” “没事,谁都有困难的时候,你也别担心,我让人报警,把夏木给逮回来。”经理又说。 李眉点头:“好。” 两万块,还是不够父母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李眉出去后,只能厚着脸皮到处借钱。 可是大家都了解她的家庭情况,害怕她还不上。 再者,来这里工作人的,谁不需要钱呢? 一个个虽然同情她,但给她借钱的人很少,总共也才借了几千块。 李眉正想着要不要贷款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我可以给你这个钱,不过你要帮一个忙。” “什么?”李眉疑惑的看着他。 或许是怕李眉不相信,男人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十万,你先拿去缴费吧,后面的事,我们再详谈。” 李眉犹豫了片刻就把卡拿了过来。 “谢谢。” 她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只要能让爸妈继续治病,就算是男人要她什么,她都给。 搭车去往了医院里面,快速办理了缴费,李眉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眉走出医院的时候,一辆豪车就等在门口。 车窗落下,露出的是男人冰冷的一张脸。 “上车吧。” “好。”李眉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坐上车。 在车上后,男人递给了李眉一个名片:“我叫雷七,我需要你帮个忙,是关于夏木的。” 李眉眼底都是不可思议,她看着现在坐的车,最少也是百万起步。 这个人认识夏木?难道之前夏木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很有钱? 雷七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开口说:“夏木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发现他跟着你一起后,有了一些变化。” 不是好人…… 李眉只觉得夏木有些懒,有些自私。 但想到他拿出钱请自己吃饭,还说有钱了给自己钱,帮忙给自己爸妈治病,觉得他并不坏。 可今天,他拿着自己爸妈的救命钱离开,她彻底失望。 “你和他什么关系?”李眉问。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我找到你,就是想通过你,再给他一点教训。”雷七说。 李眉听罢有些担忧:“你不会是让我害人吧?” 雷七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竟然没有想过对付夏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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