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钱都交了,你们不住院,人家医院是不会退的。”李眉说着话,看着两个老人斑白的头发,还有越发消瘦的身体,心里格外的难过。 她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给爸妈治病的,只能让他们在医院住着,做做化疗什么的。 夏木问她为什么不开心,因为她每次看到爸妈就会责怪自己无用,连父母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和父母寒暄了好一阵子,李眉怕自己不好的情绪感染到爸妈,才从里面出来。 夏木待在医院的走廊外,刚刚隐约听到了李眉和她爸妈聊天。 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个社会上,还有这么惨的家庭。 不过,他们即使很惨,可依旧没有放弃好好生活。 夏木看她出来,跟着她一起往外走,感叹的说:“这些天,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倒霉,很惨,可是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经历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李眉强扯一笑。 “别想那么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不是吗?” 夏木点了点头。 “你真的太辛苦了,今天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不用了吧,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李眉已经过惯了苦日子。 夏木却不依:“不行,我一定要带你吃一顿好的,反正花我的钱,你别管。” “可你不用存钱,不用给家里人吗?”李眉疑惑。 夏木无所谓的说:“我爸妈都去世了,没有人需要我照顾。” 听到他说爸妈都去世了,李眉看着他的目光中都是同情。 “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夏木疑惑。 “我不知道你爸妈去世了。” 李眉想想觉得自己比夏木还是要好一点,至少爸妈都还在世界上,可以陪着自己。 哪怕自己再难,身边还是有家人在。 她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夏木有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疯疯癫癫的,为什么会露宿街头。 原来是因为失去的父母…… 夏木没有发现李眉同情自己,他不在意的说:“没事。” 对于父母的死,他说实话,没有多伤心,唯一值得伤心的可能就是以后没有人给他钱了。biqubao.com “走吧,去吃大餐。” 夏木这段时间赚了一些钱,除去他花掉的,存起来也有个小一万了。 “好。” 李眉也没有再客气。 本来以为夏木就是带着她去普通的小餐厅吃饭,没想到夏木却把她带到了高级餐厅。 还没走进去,李眉看到服务员的穿着打扮,她就退缩了。 “夏木,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这个地方的东西一看就很贵。” “这算什么啊,我以前吃饭的地方,比这里贵多了。” 夏木强行带着李眉进去。 哪怕李眉点的最便宜的吃的,两人最后也花了三四千。 从里面出来以后,李眉感觉自己的认知都变了。 “我们是吃的金子吗?那么点东西3888!” “这不算什么,以后你跟着我,还能吃更好的东西。”夏木道。 李眉这次没有觉得他在吹牛,会心一笑:“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不客气。” 两个人一起回家。 第二天,李眉就让经理给自己预支工资。 她上月的工资就算发下来,也不够父母一起住院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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