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李眉扶着夏木回去。 他喝了太多的酒,浑身都是酒气,手里拿着两千块。 “给。”夏木把钱递给李眉,“伙食费,生活费,这些给你。” “不用这么多。”李眉说,“你自己留下来,先用着。” 夏木却摆手:“不行,你必须拿着,不然你总是说要赶我走。” 他说完,瘫软在了椅子上,头好痛,膝盖也好痛。 “真是没有想到,我这么辛苦狼狈,竟然就赚了两千块。” 夏木以前别说是两千块了,就是两千万,都不当钱的。 李眉却觉得已经很不错了:“一杯酒一百块,我觉得挺好了,比别人打工强太多了。” 夏木迷茫的看着她:“为什么?” “你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你知不知道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五六千。”李眉叹息了一口气,“我在这里工作,如果没有客人给小费,一个月也就能拿一两万。” 夏木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同情。 “你放心,等我赚了大钱,我就给你钱。” 李眉见他又开始吹牛了,根本没有当真。 “不用了,你现在好好赚钱存着,能够养活自己就行。” “不行,你别以为我在撒谎,我真的能赚钱的。”夏木一字一句。 他以前告诉外婆,告诉夏时,说赚钱后怎么回报她们,其实都是嘴上说说,心里根本没有那个打算。 可今天,夏木是真的确定,要帮一下眼前这个生活贫困的女人。 “好,你有这个心,我就觉得没有白救你。”李眉由衷道。 夏木一笑:“你就等着吧,等着看,我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 李眉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木则是因为太醉了,而且累,闭上眼睛就那么在椅子上面睡着。 李眉看他这个样子,终归还是不忍心,把他放在了地上铺好的被子上面。 很快,夏木就打起鼾来。 之前夏木都没有打鼾的,可能是这两天太累,遭受了太多的挫折吧。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李眉正要睡觉的时候,就听到夏木在说梦话。 她打开灯一看,夏木双手挥动着,嘴唇颤抖:“别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也是个可怜人。”李眉叹息。 …… 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夏木照常跟着李眉去工作。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他都能被人刁难,被人揍。 夏木都怕了,可是他现在的情况,又回不去,也不敢回去桃州。 李眉给他处理着伤:“你真是倒霉,怎么每次别人都欺负你?” “我怎么知道啊,估计是她们看我帅吧。”夏木调侃道。 之前他每天还垂头丧气,现在竟然有所改观了。 李眉还想说什么,这时电话声响起,她连忙拿起了手机:“喂。” “好,我现在就赶过去,拜托您,千万不要让我爸妈出院,我马上就过来交钱。”李眉着急的说着。 她挂了电话,对夏木说:“我现在要去医院,你自己在家里好好待着。” “好。”夏木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又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在这里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夏木还没有看到李眉的父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79/742555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