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走吧。”女人没好气的说道。 夏木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很痛,他不想走,如果走了,他去哪儿呢? 他还不是要流落街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回答女人,而是问。 女人听罢,回:“李眉。” 李眉? “我叫夏木。”夏木自我介绍,“我跟你说,我家里根本不缺钱,你要是愿意收留我,等我回去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他现在出去,就是一个字,死! 那些人还在四处找他,他其实也不敢回去。 “噢,那你快回去吧,我不需要你报答我。” 李眉觉得这个夏木就是在吹牛。 要是他真的很有钱,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夏木也看出来她不相信自己,可他也无法证明:“我现在身体还是很不舒服,我可以在这里多住两天吗?” 虽然这个地方又破又小,但总比睡在大街上面要好许多。 “不行!”李眉当即拒绝。 她一边说着,一边煮着面条。 “等会儿吃了早餐,就走吧,我还要去兼职呢。” 今天是周末。 她为了给父母治病,所有的时间都很宝贵,等会儿十点多的时候,要兼职发传单。 两把挂面很快就煮好了,李眉又打开了冰箱,看到里面还剩下一颗鸡蛋。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了出来,做了一个煎蛋,放在了其中一个碗里面,端给了夏木。 “吃吧。” 夏木看着碗里清淡的面条,感觉没什么食欲。 “就这个吗?” “不然呢?”李眉觉得这个人没有富人命,生了富人病,“要是不吃,我自己吃。” “吃吃吃。”夏木忙说。 现在有的吃总比之前什么都没有的好,他不能挑了。 李眉这才又端来了自己的碗。 夏木看到她的碗里面鸡蛋都没有,很是好奇:“你不吃鸡蛋吗?” 李眉一愣:“只剩下一个了。” “噢,好吧。” 夏木低头继续吃着,没有再说什么。 李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客气? 如果是自己,自己肯定不好意思的。 眼看着夏木要把煎蛋喂到嘴边,李眉抬起筷子,把他的煎蛋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夏木明显一愣,有些疑惑:“你干什么啊?” “你这个不懂得感恩,我不想给你吃了,我自己吃。”李眉一开始想的是夏木毕竟生病了,需要补充蛋白质。 现在看到夏木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干嘛要把最后一个煎蛋给这种人呢? 她说完,大口吃进嘴里。 真香! 夏木看到她吃,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他第一次那么想吃一个普通的煎蛋。 “真的没有了吗?” “没了。” 夏木不甘心,站起身,去冰箱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冰箱里面除了一袋挂面以外,什么都没有。 “你每天都吃这些吗?你是不爱吃肉吗?”夏木问。 李眉真的哭笑不得,这个人,懂不懂什么是穷人。 “没钱买肉。”她回。 “那你的钱呢?你爸妈没给你钱?”夏木问,“还有你的亲戚,你没有哥哥姐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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