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八点多。 夏时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被陆南沉有力的胳膊搂住,再次被抱了回去。 “怎么就醒了?”陆南沉懒洋洋的嗓音响起。 夏时微微蹙眉,想要把他的胳膊掰开,可怎么也掰不动。 她有些无奈,只好放弃。 “要上班了,你快松开手,让我起来。” 陆南沉把她搂的更紧了:“再睡一会儿,不急。” 作为老板,又不需要准时去上班。 夏时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睡不着了。” 陆南沉听到她说睡不着了,缓缓睁开了双眼,凝视着她那张小脸,薄唇轻启。 “那要不要再做点有趣的事?” 夏时:“……” 她立马闭上了双眼:“不用不用,我困了,继续睡吧。” 陆南沉见此情况,也没有再说什么,搂着她,继续睡觉。 说实话,他很久没有睡这么好了。 夏时被他一直抱着,根本就睡不着,而且她觉得这样,也不方便睡觉。 可是,陆南沉这家伙,就是非要抱着她睡。 没有办法,夏时只能假寐。 九点半的时候,夏时实在是撑不住了,只好撒谎说:“南沉,我饿了。” 陆南沉很快就睁开了双眼:“那起来吃早餐。” “好。” 夏时仿佛得到了特赦一样,立马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去楼下厨房吃早餐。 陆南沉的厨师真的很优秀,做的早餐色香味俱全。 小逸他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了。 夏时下楼后,厨师只是简单给他们加热了早餐,她很快就能吃到。 陆南沉看着她有些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都是宠溺。 “慢点吃,别噎到。” “恩,我知道。” 夏时一边吃着早餐,一旁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过去是沈泽打来的。 陆南沉也看到了,不由的疑惑,沈泽给夏时打电话做什么?复查吗? 夏时当着他的面,接过电话。 “沈泽,有什么事吗?” “嫂子,阮星辰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患有重度的被害妄想症,现在和精神病没什么区别。”沈泽一字一句的说着。 夏时惊讶不已。 她放下了手中的早餐:“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既然真的有了精神病,我就把她留在了精神病院,你看可以吗?”沈泽询问她的意见。 沈泽不觉得精神病院,是什么好地方,也不是为了给阮星辰治疗。 阮星辰这种人,就不配! “可以。”夏时回。 她又说:“方便告诉我,她现在在哪一家病院吗?” 夏时想要去看看阮星辰,看看到底是真是假。biqubao.com “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挂断电话,夏时很快就收到了沈泽发来的地址。 她看了一眼地址,然后继续吃早餐。 对面,陆南沉不由问:“沈泽给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夏时停下来,想到陆南沉曾经和阮星辰交往过,虽然他说和阮星辰没有发生过什么,手都没有牵过。 但夏时还是膈应。 她说:“沈泽告诉我,阮星辰现在被诊断出有精神病,然后被他送去了精神病院,我打算等会儿过去看看。” 她抬头看向陆南沉。 “你要不要跟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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