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他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不过的男人,不过,”郑青青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不过长得很好看,不然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夏时点了点头。 郑青青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知道该从哪儿和你说起他,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他家庭背景很简单,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不过他很努力,靠着自己,在帝都打下了一片天。” “我和他是在一场商业聚会上认识的,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了一起。” “然后我们就订了婚,有了你。” 郑青青简单的讲述着过去。 “当时的郑家并不太平,我还有一个哥哥,他是你外公外婆收养的。当他得知我怀孕后,还和你爸爸在一起后,怕我们争夺郑家的财产,就私底下对我们下手。” “你就是被他给送去的孤儿院,准确来说,他是想要你的命,不过幸好当时他的手下心软,把你放过了。” “而我,生下你后,特别的虚弱,差点被他一把火给烧死。” “是你的爸爸把我从火海里面救了出来,只是我活下来了,他却死了……” 说起死了两个字。 郑青青眼眶不由得红了,也攥紧了拳头。 “他明明答应过我,一定会和我一起活下去的,可是他却违背了承诺,我现在都不能原谅他。” 她的声音哽咽。 说是不原谅,其实只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一个不再去想他的借口。 夏时默默得听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久后,她道:“妈,爸一定想让你好好开心的活着。” 郑青青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点头。 “恩,我知道。” 她又看着夏时:“对了,你的父亲也姓殷。” 夏时一愣。 郑青青说:“多年前,我回到了帝都,让那个白眼儿狼哥哥付出代价后,之所以和殷世超结婚,就是觉得他很像你的爸爸。” 她自嘲一笑:“都怪我当时太蠢太傻,我现在想想,我这样真的很对不起你爸爸。” 夏时听后,没有接话。 确实是这样,一个深爱的人离开后,找了另外一个人做他的替身,这件事确实不对。 不管对谁,都不公平。 “我被殷世超背叛,被他的女儿背叛,可能就是因为我活该,我一点都不怪别人。我只怪连累了你。” 郑青青接着说。 夏时不想让她继续提这些,转移了话题:“妈,我爸的亲人还在吗?” 郑青青眸色一紧,摇头。 “不在了,你的爷爷奶奶在前年去世了。” 那一年,郑青青认错了两个女儿。 之所以那么糊里糊涂,也是因为夏时的爷爷奶奶生病。 两个老人想要看到自己儿子的孩子。 郑青青为此下了不少的功夫,也为此急于求成,明明感觉到对方可能不是自己的女儿,却还选择了相信。 房间里面都陷入了安静。 夏时现在也很难过,没有看到两个老人最后一面。 郑青青牵过她的手:“没事,等妈以后下去,再和他们赔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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