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殷昭雪觉得格外难熬。 她没有人可以联系,在第二天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了陆南玉。 她本来以为陆南玉不会来看自己,没想到人却来了。 殷昭雪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头发,然后尽量让自己看着没那么的丑。 她坐在了陆南玉的对面,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南玉,谢谢你能来看我。” 陆南玉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淡的恩了一声后,才说话。 “你不用感谢我,我来这里,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殷昭雪疑惑:“什么事?” “当年你被羞辱的事,还记得吗?”陆南玉道。 殷昭雪眸色一怔,不堪的回忆瞬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脸色有些苍白:“南玉,你,你说什么啊?” 陆南玉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 “那件事,是我让人做的。” 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直的劈向了殷昭雪。 殷昭雪怎么也没想到,陆南玉竟然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难怪自己一直都没有查出来。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一样,狠狠得拍了拍面前的桌子,不甘心的质问:“为什么啊?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为什么?” 她对除了陆南玉的所有人都不好,包括她的亲妈和养母。 却没想到陆南玉竟然会这么对自己! 陆南玉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依旧平静如初:“是你先招惹我!” “什么?”殷昭雪疑惑,“我怎么招惹你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下药?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谁伤害的夏时和她的儿子?” 一句话,让殷昭雪彻底破防。 “你是为了夏时?” 她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砸着桌面:“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夏时?为什么?” 殷昭雪的眼眶猩红,砸的桌面砰砰作响。 一旁看守的人,立马抓住了她。 “冷静!不然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去!” 听到要带自己回去,殷昭雪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微微垂眸,掩盖了眼底的气愤和不甘。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陆南玉看到她现在这个模样,没有丝毫的心疼。 他站起身:“好了,该说的也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殷昭雪看他要走,立马起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南玉,你别走,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舍不得伤害的人,就是你,我求求你,别走,别再伤害我了。我们还有朵朵啊!” 陆南玉却一点点扯开了她的手,眼底都是冷漠: “可我很讨厌你!” 语罢,他一步步从殷昭雪的眼前离开。 殷昭雪一个人呆滞在了原地,直到被带走,人都是恍惚的。 她最喜欢的人,竟然那么恶心的对待过她。 一想到这些,她既伤心又气愤,同时也感觉到了害怕。biqubao.com “我要出去。”她自言自语的说着。 可惜,现在再也没人会惯着她大小姐的脾气,更不会有人来救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殷昭雪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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