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郑青青彻底熟睡以后,夏时轻轻得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她从病床上起来,走到了外面。 陆南沉还在外面等着。 夏时有些意外:“你没去公司上班吗?” 她一直没有看到陆南沉再进来,还以为他走了呢。 “你现在再住院,我去公司做什么?”陆南沉说完,又道,“再说了,公司里面有的是人,我不去,公司不会垮。” 夏时微微颔首,随后压低了声音:“我有事,想和你说。” 陆南沉意识到什么,走到了她的身边:“好,我们出去说。” 两个人来到了外面,四下无人,夏时才开口。 “我知道是谁要我的命。” 陆南沉认真起来,一脸严肃:“谁?” “殷昭雪父女。”夏时一字一句,把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陆南沉攥紧的手,指骨泛白:“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好好休息。”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夏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还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郑青青,你说,她会不会维护殷昭雪?” 怎么说,郑青青和殷昭雪也相处了二十多年,不可能没有感情。 这也是为什么,夏时选择了隐瞒,没有告诉郑青青是谁害的自己。 陆南沉沉默了半瞬:“你是担心她维护殷昭雪私下帮助殷昭雪,还是担心她对殷昭雪有感情,害怕她难过?” “如果是第一种,完全没有必要害怕,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殷昭雪他们好过。”陆南沉说着。 夏时面上有些纠结。 许久后,她再次开口:“我明白了,我等会儿就去告诉她。” “好。”陆南沉支持她的决定。 下午的时候,郑青青醒来,发现自己的手里空空荡荡的,连忙四处查看。 她就看到夏时坐在阳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时……”郑青青想要撑着爬起来,可是却没有什么力气。 夏时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回头才知道郑青青醒来了。 她站起身,快步朝着房间里面走了进去:“您醒了,需要我帮忙吗?”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扶。 郑青青强撑着爬起来,一笑说道:“不,不用,我自己就行。” 说完,她直直的望着夏时:“小时,你没有休息吗?困不困,要不要现在睡一会儿?” 夏时摇头:“我已经休息好了。” 她走到了郑青青的床边坐下后。 “我有事和您说,今天上午我撒谎了,因为当时殷昭雪也在现场。”夏时顿了顿,“是殷昭雪和她的父亲,想要我的命。” 郑青青猛地听到这个话,神情一怔,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是她们?” 夏时又把昨晚的事,说了一次。 郑青青默默得听完,气的直咬牙:“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儿,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她现在浑身都在颤抖着,又抬头望向夏时。 “小时,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为你做主。我说话算话,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夏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忍不住问:“您确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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