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些安静。 安静过后,冷池才开口说:“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你,怎么站在门口淋雨?” 淋雨? 夏时解释:“没有,我刚才在想事情,可能是太出神了。” 冷池其实什么都知道,也知道夏时现在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情。 “小时,你有没有觉得,你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只不过自己不想,或者不愿意想起来?” 夏时不明白。 冷池继续说:“还记得大概是七年前吧,我看到你倒在墓地,又撞到崔凌和夏木逼你结婚,我就在想,你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明白你如今想要自我封闭,害怕再被伤害,可,”他顿了顿,“可你不能一直封闭你的内心,现在是真的有人关心你了,你是真的配有人爱,也配得到亲情。” 夏时听着他说的这一切,头不由的发痛。 她强忍着不适,扯出一抹笑来:“我知道。” 冷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我以前也经历了很多,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桑铃,几次差点死了,被带回国外后,发生了更多更多的事。是你让我没有放弃希望,一直努力活下去,才有了现在。” 夏时愣愣的看着他。 他继续说:“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想和你在一起,真的。” 这句话,是冷池第一次说。 他一直把自己的爱,埋藏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害怕说出来,连朋友都没得做。 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哪怕现在也是。” 夏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冷池看出她的不安:“你别怕,我现在想想,我对你的那种喜欢,可能还不一定是爱情,也许是因为你曾经是我的救赎。看到你,我就感觉到了心安。” 夏时还是第一次听人说,看到自己能感觉心安。 以往,她都是把别人当作救赎,没想到自己也可以救赎其他人。 “恩,我明白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车也来到了夏家老宅的门口。 远远的,夏时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撑着黑伞站着,正在等待着自己。 冷池停下了车:“去吧。” 夏时点头:“谢谢。” 她拉开车门下去,来到了陆南沉和小逸的面前。 陆南沉忙将伞撑到了她的头顶上:“跑那么快做什么?要是摔倒了呢?” 小逸也说:“妈咪,你刚才跑下车,就像个小孩子,你是不是太激动,太兴奋了,看到我和臭爸在这里等你?”biqubao.com 夏时扑哧一笑。 “应该是吧。” “哼,什么叫应该是?”小逸假装生气,随后,又小声问,“妈咪刚才送你回来的,不是司机叔叔,好像是冷池叔叔吧?” 夏时也没有隐瞒:“恩,恰好在路上碰到,就坐他的车回来了。” 陆南沉在一旁听着,虽然没以前那么吃醋,但还是不由得警铃大作,怕冷池又和自己抢老婆。 “那真是巧,下次,你还是给我打电话,我接你。”他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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