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雪彻底狡辩不出来了。 她整个人哆哆嗦嗦,眼泪巴巴:“妈,我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我不想害您的。” “这是一种慢性的药,你是一直鬼迷心窍吗?”郑青青疲惫的问。 殷昭雪泣不成声,不是因为悔过,而是因为害怕。 现在郑青青手里拿了那么多证据,完全可以把自己送进去监狱,她害怕。 “妈,这都是别人蛊惑我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妈,求你看在我和你相处几十年的份上,放过我吧。”殷昭雪一字一句。 郑青青这是看出来了她道歉的原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你不仁我也不能不义,你毕竟叫了我二十多年妈,我们之间也算是有一段母女情,我不会送你去坐牢的。” 殷昭雪积压心口的巨石,这才落下。 郑青青跟着又说:“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女儿,我会让张律师起草一份协议,到时候你签字,然后把户口移出去。” 殷昭雪脑子嗡嗡作响。 她掐了掐掌心:“妈,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是想做您的女儿。” 如果断绝母女关系,她就什么都没了。 她不甘心! 郑青青不想再和她多说:“张律师,麻烦你了。” 说完,她又道:“如果不愿意签字,你就去坐牢吧,另外,你知道我的手段,就算是你不同意,我也能让你和郑家毫无关系!”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断不了的虚假亲情。 殷昭雪听罢,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不过如此。 张律师很快将一份协议丢给了她:“殷小姐,签字吧。” 殷昭雪眼眶通红,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拿过纸和笔,看着上面的文字,心在滴血。 协议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往后她和郑家没有任何关系,也没了继承权。 不过以前郑青青送给她的那些个私人物品,她都可以带走。 殷昭雪一点点签下自己的名字,心痛到了极点。 “妈……”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郑青青冷冷的看着她:“别叫我妈。” 殷昭雪眼泪滚滚而落:“妈……不,郑总,您多多保重。” “你可以走了。”郑青青道。 殷昭雪缓缓站起身,一点点往外走。 走到了医院外面,她始终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暴露了。 不只是被郑青青发现了真面目,更主要的是,她什么都没了。 这时候,一辆宾利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了殷世超那张略显肥胖的脸来。 男人眼中都是期盼:“昭雪,怎么样了?” 殷昭雪看到殷世超,再也憋不住,拉开车门,上车后,抱住了他。 “爸爸!”她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殷世超疑惑,“别哭,爸爸在呢,别哭。” 他轻轻得拍着殷昭雪的后背。 殷昭雪哭了许久,渐渐的平静下来,然后把自己所作所为被发现的事,都告诉了殷世超。 殷世超听到后,也是僵住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郑青青没有死,还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她什么都不给你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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