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死了,竟然都不戴孝,什么玩意儿。”一个人道。 “是啊,难怪崔凌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就是没良心。” 几个人七嘴八舌。 她们怕夏时听不见,还故意走过来,表面上劝慰,实际上指责:“夏时啊,自古以来父母死了都要披麻戴孝的,我们知道你对你妈有意见,可现在人都死了,你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听说你今天才过来,前两天都是夏木守夜的吧,今晚你一定要留下来守夜,陪你妈最后一个晚上。” 这些人还挺懂道德绑架的。 当初崔凌对夏时不好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劝一劝崔凌要善良,要善待孩子。 “不好意思,今天我就是过来看看,不会留下来守夜。”夏时一字一句道。 她早就不欠崔凌。 赵唯唯也跟着说:“你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知道崔凌以前是怎么对待我们小时的吗?我们小时差点就被她害死了,现在她死了,还要小时守孝凭什么?” 几个中年女人被说,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七嘴八舌起来。 “做母亲的生下女儿,怎么可能有错?” “对啊,她生了你,她就算是有错,功也抵过了。” “难怪崔凌常常和我们说,就不该生下她这个女儿,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 赵唯唯见此情况,就要告诉她们,崔凌根本不是夏时的亲妈,被夏时拦住了。 她想等人都到齐了再说。 这时,一个肥胖的女人上前,一把抓住夏时的胳膊:“走,你这个不孝女,给崔凌姐磕头!”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夏时怀着孕,也挣脱不开这个常年做苦力的女人。 夏时记得她,是崔凌的表妹,家在农村,以前经常要崔凌接济。 “你干什么,放开小时。”赵唯唯反应过来,去拉女人的手。 女人一把推开了赵唯唯:“你个小姑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赵唯唯连退数步,直接摔在了地上,可破了腿。 有了这个女人牵头,其他的女人也都要夏时去给崔凌磕头。 在她们看来,不孝顺母亲,就是大逆不道。 根本不会想,为什么夏时会不愿意给崔凌戴孝。 她们把夏时围起来,赵唯唯爬起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夏时的人了。 夏木在一旁看着,犹豫了片刻,没有出手制止,只说:“姨,你们轻点,我姐怀着孕呢。” 他还指望办这场葬礼,多赚点钱,多积攒人脉,当然不会得罪过来的宾客。 几个妇人知道夏时怀孕后,不由得咋舌:“你也是个要当母亲的人,要是你的儿子女儿对你不孝,你该不该跪?” “现在我们这些叔叔婶婶教你怎么做人!” 夏时本来已经坐好了准备,可也没想到崔家的人这么的泼妇。 她有些后悔让雷七留在家里了。 最近雷七也训练了一批人,应该带过来。 夏时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死死的护住肚子,没有挣扎。 那些人看夏时这样,更加的得寸进尺,把夏时强行拉到了崔凌的遗照前面,压着她,就要让她跪下。 “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大家循声看去,就见陆南玉沉着脸站在不远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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