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凌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夏父不肯原谅她,所有人都离开了她。 梦醒,崔凌蜷缩在一团,神情恍惚。 其实,这不是梦,这是现实,她现在身边确实是没有一个人了。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崔凌看向窗外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精神。 她连夜把还没有完全织好的围巾织好,然后把自己准备的一切,都放在了一个大箱子里面。 崔凌又写了一封信。 做完这一切,她才躺回床上。 腹部又开始疼了,像是无数的刀子在肚子里面搅一样,崔凌疼的话都说不出,想要叫医生,也没有医生过来。 她知道今晚就是自己的极限了! 崔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她不想就那么一个人孤独的死,她好害怕。 她想要有人陪在自己的身边! “疼……” 她迷迷糊糊也只能喊出一个字来。biqubao.com 护工睡的很熟,她这点声音,根本吵醒不了护工。 崔凌也按不到床头的报警装置,她只能熬着,一点点的等死!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她现在后悔,可后悔无用。 “额……”在凌晨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一丝光亮的时候,崔凌再也坚持不住,断了气,也算是解脱。 护工发现崔凌出事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体温都没了。 “崔夫人……”护工大声喊道。 床上的人,再也没有回应。 护工不觉后悔:“我怎么就睡的那么死呢?” 她照顾了崔凌这么久,看着崔凌变化,还是不由的掉了几滴眼泪。 知道崔凌回不来,护工先给夏时打电话。 夏家老宅。 平常不过的一个早上,夏时起来刷牙洗脸,就看到护工打来的电话。 她接过,里面传来护工哽咽的声音:“夏小姐,崔夫人去了。” 去了两个字,就像是一个石头砸向夏时的心中。 夏时整个人僵在原地,没有说话,就安静的听护工继续说:“唉都怪我,我昨晚上看她就不对劲,没想到今天早上一起来,她就没了。” “您什么时候过来?”护工问。 夏时迟迟才回过神来:“等会儿就过来。” 她挂了电话,放下手机,脑子里面一团乱。 崔凌死了…… 那个女人竟然就那么死了…… 夏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她交代陈乐照顾小逸后,就匆匆去往了医院。 等夏时赶到医院的时候,护工把她领到了太平间。 护工来到一盖着薄薄白布的床位旁:“夫人,夏小姐来看你了。” 生前的时候,崔凌就想要夏时来,可惜没能如愿。 死后,还好夏时来了! 护工也给殷昭雪和夏木打了电话。 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来,殷昭雪更是说:“她早就不是我妈了,她死了,与我无关,以后别打电话给我。” 夏时迈着艰难的步伐,一点点走到了床位边上。 她伸手揭开了白布的一角,看到了崔凌干瘪瘦弱的脸。 夏时现在才彻底相信她真的死了! “不知道夏木什么时候来,我也给他打了电话。”护工说。 “麻烦你了。”夏时由衷道。 护工摇头:“没什么麻烦的,我也是看她可怜,得了那么重的病。” 两人说话的时候,夏木赶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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