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已经起诉殷世超了。”电话那头夏木迫不及待邀功似的说道。 夏时一直没有忘记这件事。 以前,她是想要亲自起诉殷家,把夏家的钱都拿回来。 可是她并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如果一旦殷家的人知道,那么她手里的遗嘱也会被判断无效。 毕竟夏父生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他亲生的。 “起诉了就好,我会把一些证据都提供给你,剩下的就靠你了。”夏时说。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报答夏父的养育之恩,帮夏木拿回属于他的。 “好的,姐,你真好。” 夏木是真没想到夏时现在变得这么懂事了,不仅愿意让自己起诉,还答应把钱都给自己,现在还要提供给自己证据。 “嗯,你以后好好工作,我会支持你。”夏时由衷道。 “放心吧。”夏木说完,又不由的问,“最近妈有没有联系你?” 提起崔凌,夏时的脸色有些差:“没有,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她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还让我往后一定要好好尊重你,还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夏木靠着椅背,双腿搭在了办公桌上面,想着昨天崔凌说的那些话,都是维护夏时的。 他很奇怪,崔凌现在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就只是这些,没别的了吗?”夏时有些紧张,不知道崔凌有没有告诉夏木,自己身份的事。 “没了啊。”夏木深吸了一口气,“姐,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再被她蛊惑了,她现在生了病,都是报应,我懂。” 夏时有些不喜欢他说的话。 崔凌虽然从小到大对夏时不好,可是却异常的溺爱夏木,并没有对不起夏木。 现在崔凌重病马上就要死了,夏木却说是报应…… “她现在是癌症晚期,你有时间,还是多看看她吧。”夏时不想夏木后悔。 夏木听到这话,更加的稀奇了。 不过,他懒得管,只是随意的应下:“好,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挂了电话后,夏木才没管什么崔凌。 崔凌为了殷世超和殷昭雪,都不在乎他这个儿子,他为什么要在乎她那个妈呢? 另一边,殷世超还在外面度假,也收到了起诉书,不敢置信。 这一个月来,先是崔凌起诉离婚要分割财产,现在又是她的儿子夏木起诉要钱! “这一个个都是讨债的!我吞了夏家的钱,还想要我吐出来?想得美!” 殷世超逼不得已,只能带着秘书回国。 …… 医院里面。 崔凌躺在病床上,行动都有些不便了。 她现在每天都在听着夏时写的曲子,每听一次,就有不一样的感触。 护工还在照常照顾她。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护工说。 崔凌也明白,她望向窗外:“是啊,不过后悔没有用,都是我活该。我现在就等着离婚官司,然后去地下找老夏赎罪。” 护工叹气,把饭菜摆她的面前。 崔凌坐起身,忍着不适强行往嘴里喂饭。 她如今不管是吃任何东西,都没了滋味,可是能够支撑到离婚分割财产,她只能强行咽下饭菜。 “呕!”崔凌刚吃又吐了出来。 这时,病房外,一个人走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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