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崔凌说自己小时候的东西,是堆废物,夏时没有以往那么的难过,也不气愤。 “那就谢谢你了,崔女士,祝你早登极乐。”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本来夏时的情绪还算稳定,可就是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日子,看到自己那么讨好崔凌,一直把崔凌当亲妈,却一次次被伤害后,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医院里面。 崔凌一直攥着手机,脑海中回荡着夏时说的那句话。 “崔女士,祝你早登极乐。” 极乐? 她死后肯定是下地狱吧。 崔凌放下手机,打开相册,里面竟然存着夏时小时候写的那些日记。biqubao.com 其实在拿到夏时小时候物品的时候,崔凌先看了看。 她把以前夏时的日记本翻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真的很后悔,如果能够重活一世,她绝对会好好疼爱自己这个女儿。 护工也看出了崔凌是真的后悔了。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夫人,我刚才帮你去律所咨询了一下,他们说你这个案子可以接,不过你没有钱,那么就只能打风险官司。官司输了不需要钱,可是如果赢了,您必须给律师百分之十的费用。” 崔凌现在行动不便,她让护工帮自己咨询了律师,和殷世超打离婚官司。 如果赢了的话,判定给崔凌的钱,数额百分之十,必须给律师,当作律师费。 如果输了,就不需要钱。 “好,可以。”崔凌想着现在也只能搏一搏。 “那我让律师过来一趟。”护工道。 崔凌点头:“好,如果我打赢了官司,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费用。” 她现在快死了,是真的明白了,谁是对自己好的人,谁对自己不好。 护工摆了摆手:“这事,打赢了再说。” 护工就是想要帮帮这个人,根本没想要什么钱。 “谢谢。” …… 夏时还不知道崔凌要和殷世超打离婚官司的事。 她只是让夏木问殷世超把从前属于夏家的财产都拿回来。 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夏时回到楼下,夏云逸回头看她:“妈咪,我可以把这些东西拍照发给哥哥看吗?” “当然可以。”夏时点头。 夏云逸把夏时小时候用过的一件件物品全部都拍给夏云景看。 秦晶也注意看到了这些东西,不屑一顾。 她想着就是一些破烂,母子两人还把东西当成了宝。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大门被再次敲响,夏时看过去,就见雷七站在门口,发丝上都被雨给淋湿了。 夏时不由得走上前。 秦晶看到她这样的举动,也跟着一瘸一拐上去:“表嫂,你和雷先生要说什么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夏时有些无语。 “是啊,所以你要偷听吗?”夏时反问。 秦晶面色一僵。 “难道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还用偷听?” 她的脸皮是真厚,一副站在这里不走的姿态。 夏时干脆把雷七叫去自己的房间里面说。 秦晶都呆住了:“表嫂,你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夏时“嘭”得一声,狠狠地将门给关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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