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那么坏呢? 夏时还是不敢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崔凌喉咙发苦。 “夏时,我确实怀过孕,可当时殷世超找到我,要和我复合。为了他,我就把那个孩子打掉了。” 她继续说:“可是当我打掉孩子,殷世超又不愿意娶我,还和郑青青结婚了。” “我为了不让老夏起疑心,等原本定下生产日子的那几天,去找了个婴儿。” “那个婴儿就是你。” 崔凌说完这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对不起老夏,对不起他……” “可能就是打掉那个快要足月的孩子,所以我才会得现在这种病吧,都是报应啊。”崔凌又哭又笑。 夏时此刻脑子里面一团乱,她忽然从夏家的千金,变成了一个孤儿。 这一切的变故太大了,让她难以接受。 “难怪从小到大,你都不喜欢我。”她嗓音沙哑,站起身来。 “可是爸爸临死前都不了解真相……你太狠心了。” 夏时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崔凌也是直到现在才真的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她眼眶通红,望着夏时:“你爸爸的死,确实不是意外。” “你结婚前一天,我开着那辆车,去见了殷世超。” “不过我真的没有对车辆动手脚,如果车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殷世超做的。” 崔凌记得和殷世超见面后,两人把车辆放在了地下车库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夏时现在已经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希望你这次没有骗我。” 她说完,这句就要离开。 崔凌却又叫住了她:“小时。” 夏时站在原地:“还有什么事吗?” 崔凌嘴唇微微颤抖:“没,没什么……” 她想要道歉,可是她从来没有对夏时说过对不起。 夏时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等她一出来,护工不由得问她:“夫人没事吧?” 夏时只是朝着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车上的,夏时坐在椅子上,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 雷七发现了她情绪的不对。 “没事吧?”他问。 夏时闻言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对雷七说:“麻烦你,帮我去做一个和崔凌的亲子鉴定。” 崔凌现在在这个医院治疗,想要做亲子鉴定很简单。 夏时把自己的生物样本递给了雷七后,就闭上了眼睛。 雷七拿到样本,二话没说,从车上下去。 他走后,车上就只有夏时一个人,她的脑海中回荡着崔凌说的话。 “你不是我和老夏的女儿,你是我从孤儿院捡到的。” 难怪这么多年,崔凌对她那么的心狠。 难怪她喜欢殷昭雪,不喜欢自己。 难怪她连自己死都不在乎……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妈。 夏时真的好想痛哭一场,这些年背负着崔凌女儿的名义,她活得实在是太累了。 “为什么,要骗我?” 她紧紧地攥着手,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 没有人可以诉说,夏时一个人蜷缩在车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雷七终于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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