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殷昭雪拿到了崔凌的私房钱后,就不再去看她,就连简单的电话应付也没有。 崔凌一个人待在冰冷的医院里面,实在是太想她了。 “昭雪,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妈,实在是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等我忙完,就来看您,您看行吗?”殷昭雪敷衍道。 崔凌的眸光暗了暗:“好。” “你现在每天都在忙……” 她话还没说完,殷昭雪已经挂了电话。 崔凌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眼中都是失落。 门口,伺候崔凌的护工其女儿今天过来了,一直和护工寒暄:“妈,我现在有钱了,您不用再做这种工作,我养您。” “没事,妈还年轻,不怕累。” “可我担心您呐,这些钱您拿着,一定要对自己好点,多吃好吃的,不要舍不得花钱。” 崔凌望着门口母女温情的一幕幕,不觉想起了夏时。 想起了六七年前,夏时跪在她的面前说:“妈,我们以后都靠自己好不好,我可以养您。” 崔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犯疼。 她拿起枕头,朝着门口丢过去,大吼道:“你是来照顾我的,还是和女儿聊天的?” 护工闻言,立马让女儿回去。 随后走进病房,关上了门。 现在的护工,已经是第三批了,前面两批都因为崔凌的坏脾气而离开了。 女护工捡起地上的枕头,端端正正放在了椅子上,没有丝毫恼怒,温柔道:“医生说了,你的病越是生气,越容易加重,要是哪儿心里过不去,你可以和我说。” 崔凌闻言,看向她的眼中都是嘲讽。 “我有钱有权,还有哪儿过不去?笑话。” 她故做坚强,仍是谁都看得出来。 “我听之前的护工说,你有一儿一女,他们人呢?怎么都没来看你?”护工问。 提起儿女,崔凌不自觉攥紧了手,偏头望向窗外:“她们忙,有时间了会来看我的。” 护工有些同情她。 如果儿女真的记挂父母,怎么母亲癌症晚期住院都不来陪护的呢? 护工坐下来,给她擦着手。 “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人活着一辈子,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生的时候有人疼有人爱,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崔凌一把甩开了她,正准备发作,门口传来敲门声。 护工起身:“谁呀?” 她拉开了房门,就看到一个长相绝美,只是脸上多出一条疤痕的女子,平静地站在门口。 崔凌也看到了夏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来了?” 夏时朝着护工礼貌一笑,才走进去。 她看向病床上,反复一夜间瘦如枯槁的崔凌,先是有些诧异,随后才恢复平静: “我来拿钱,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崔凌阴阳怪气:“钱?什么钱,我哪儿来的钱?” “我告诉你,你爸的钱,都被我花光了,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夏时听后,也不生气。 “是吗?那我就只能申请强制执行了。” “你敢!” 崔凌坐起来,就要打她。 夏时往后退了一小步,崔凌整个人朝着地上猛地栽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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