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感觉现在好点了吗?”殷昭雪坐在病床边。 崔凌见她这么晚还留在身边陪着自己,之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好多了,今天苦了你了。” “没什么,您可是我的亲妈,我孝顺您,是应该的。” 殷昭雪握住了她的手,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和您说,可又怕您多想。” “什么事?你说吧。” “我觉得您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应该把后面的事先给安排一下?” 她尽量委婉。 崔凌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说后事?医生不是说了吗,我只要积极接受治疗,活两年没有问题。” “妈,您别激动,我当然想您活,活的时间越长越好,可我们什么事都要为以后考虑。” “您说如果您以后像今天一样,有个万一,那您留下的东西,我都还不知道放哪儿的。” 崔凌默默听着,心里再次凉了下去。 “昭雪,妈没留多少钱了。” 殷昭雪见她和自己打马哈,有些生气道:“妈,您是不是不放心我?觉得我就是为了您的私房钱?” “您可别忘了,我不仅仅是您和爸的女儿,我还是郑青青的养女。郑青青早就立了遗嘱,她死后,她所有的财产都归我。” “郑家那么有钱有势,我还会贪您那点钱吗?” “再说了,郑青青可是我的养母,您可是我的生母,难道真的生不如养吗?” 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崔凌。 崔凌生下殷昭雪后,因为和殷世超的感情问题,就抛下了她。 她一直对殷昭雪心生愧疚,现在听到女儿说养母更好,瞬间不乐意了。 “妈不是这个意思,你去妈房间,保险柜里面有一张存单,你去银行找到张经理,密码就是你的生日。” 殷昭雪没想到激将法这般有用:“好的妈,我会替您先好好保管这笔钱的。” 崔凌点头。 她本来还想和殷昭雪说说今晚遇到夏时的事,殷昭雪却道:“妈,时候不早了,我还怀着孕,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您。” “好。” 崔凌只得答应。 殷昭雪回去以后,立马来到了崔凌的房间,打开保险柜,果然看到的存单。 殷世超也没睡,上来一看。 存单上面的钱,竟然有十五个亿之多。 “我就说你妈不止一两个亿,都是在糊弄我们呢。” 殷昭雪拿着那张存单,递给殷世超:“爸,你拿去给公司周转吧。” 她自己还有钱,现在不需要钱用。 “好。谢谢闺女。”殷世超眼底都是喜意。 “爸,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就是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你都不知道今天她还尿到了座位上面,丢脸死了。”biqubao.com 殷昭雪叹息一口气后,接着说:“还好当初您没和她在一起,我觉得还是郑青青才配做我妈。” 殷世超也是点头。 “可惜郑青青没你妈漂亮,不过现在你妈也老了。” 殷世超还想和郑青青复合,可惜郑青青这个女人太心狠了,自从殷世超出轨后,她直接申请离婚。 两人之间要不是因为有殷昭雪的存在,她恐怕都要对殷世超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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