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凌一愣,感觉夏时话中有话,不由问:“你什么意思?” “我爸爸出车祸是不是和你有关?”夏时问。 崔凌眼中明显滑过一抹慌乱:“你胡说什么?” 她这样的表现,让夏时的心死了大半。 夏时没有继续追问,沉默了。 崔凌自己做贼心虚:“老夏给你留的遗书里面,是不是还说了别的?” 夏时闻言,看着她的眼中都是陌生,眼前的女人可是自己的亲妈,是爸爸相濡以沫的妻子。 “你说呢?”夏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 崔凌神情微变,她一把抓住了夏时的手腕:“你把遗书拿出来给我看看!” 夏时一把扯开了她的手:“放心,在法庭上的时候,我会公开的。” 遗书上面只是说,如果夏木不成器,夏时就可以选择全部接管夏家所有的财产,没有说崔凌什么坏话。 但她要让崔凌怀疑,让崔凌害怕。 崔凌的小腹又开始阵阵作痛起来,她的脸上都在冒着虚汗。 “你个不孝女,白眼儿狼,我当初就不该养你!” 夏时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确定她是真的得了重病。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她转身要走,崔凌又喊住了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昭雪,不喜欢你吗?” 夏时顿住脚步。 “因为她比你优秀,比你懂事,比你更像我。而你,让我感觉恶心!!” 崔凌似乎觉得这些话,还不够让自己解恨,继续骂:“你就是个腌臜货,要不是你爸爸非要留下你,我根本不会要你,你哪儿配做人?要起诉你的生母,你的生母生病,你还过来一阵挖苦,你记住,你永远永远比不上昭雪。” “我诅咒你,诅咒你这辈子都不得好过!” 夏时迈开脚步走了出去,没有再理会背后叫嚣的崔凌。 她走到了外面医院的走廊上,正对上过来的殷昭雪。 “妹妹。” 殷昭雪喊道,同时目光注意着夏时脸上的疤痕,心底格外畅快。 现在你变成这样,陆南玉还会要你吗? 夏时冷淡地看着她:“你还是叫我大嫂吧。我和崔凌早就断绝了母女关系。” 再说了,她也并不想做殷昭雪这样心狠手辣人的妹妹。 殷昭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血缘关系是你说能断就能断的吗?有句老话说的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好一个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夏时知道她也是学会了崔凌那套道德绑架。 果然,下一秒,殷昭雪道:“自家人就不要打官司了,我和爸爸说了,他说愿意给你提供补偿,一个亿怎么样?” 在殷昭雪看来给夏时一个亿都算多了,她没理由拒绝。 夏时却反问她:“我要我夏家的财产,为什么你爸爸要给我补偿?” 殷昭雪一哽:“当然是因为我妈,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出这笔钱?你想清楚了,打官司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又耗钱,你别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biqubao.com “那我们拭目以待。” 夏时落下一句话,离开。 殷昭雪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手。 当初怎么就没让她以命换小景的命呢?郑叔现在逃去了国外,也没人再敢冒险对付夏时。 她现在怀着孕,南玉也答应要娶她,她只能暂时放过夏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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