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看到小景小小的身子,被绳索捆住,掉在了桥上,感觉下一秒就会掉入江水之中。 一瞬间,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夏小姐,我们主子说了,识时务离开桃州,我们就放了孩子。” “如果您一直想留在这里,那么孩子就去死。” 夏时根本没有思索:“好,我走,你们把孩子放了。” 刀疤男却没有放小景,而是按照殷昭雪所说,又道:“你就这么一句话,我可不信。” 夏时一边开车往江边赶去,一边道:“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身边有刀吗?” 夏时看向四处:“没有。” “那就找个尖锐的东西,把你的脸划了。” 刀疤脸跟着郑青青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用一个孩子威胁一个女人毁容。 他内心深深地叹气。 本以为女人没那么容易答应,可是下一秒,他就听到电话那头,一声惨叫。 夏时取下了带着的耳钉,狠狠划伤了右边的脸,鲜血淋漓。 “我……我划伤了,你快把我儿子放了,求你!!” 她不知道对方和自己是什么仇怨,现在一心只想小景活着。 别说脸,就算是命,她也能给对方,只要孩子活着。 这就是一个母亲的本能,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不怕。 “谁知道你是真的划伤,还是假的,把视频发过来。” 夏时只能一边开车,一边给他发了视频。 刀疤脸点开视频一看,都被女人的决绝给佩服了。 他立马把视频发给了殷昭雪。 殷昭雪看到视频,从来没有过的开心:“妈,你说她脸上多了一道疤,还能怎么勾引南玉?” 郑青青淡淡地瞟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缩。 或许是这样的情形,她曾经也经历过。 “好了,昭雪,就这样,给她一个痛快吧。” 殷昭雪可不想就这么结束:“她左边的脸不还是好好的吗?郑叔,你让她把左边的脸也划伤。” 刀疤脸感觉这个大小姐简直是被宠坏了。 他不忍心让一个母亲再次这样,又看向四周,桥上眼看着就要来人救孩子了。 他道:“不行,沈家和陆家的人来了。” 殷昭雪听后,不觉失望。 “那好吧,让那孩子去死吧。” 对她来说,其他人的命根本不是命,而是一句话的事。 刀疤脸得到命令,却有些不忍心。 夏云景也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想要自己死,他被吊着,看向刀疤脸隐藏的方向,决定最后努力一把。 “叔叔,你脸上是怎么弄伤的?当时一定很疼吧?” 一句话让刀疤脸心口一缩,他不敢回答夏云景的问题,更不敢去看他。 正要让人剪了绳子。 这时夏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什么时候放了我的儿子?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了他。”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吧,我求求你,求求你……” 刀疤脸更加不忍。 网上新闻直播。 网友们一个个都在为孩子捏了一把细汗。 “到底是谁这么心狠,对一个孩子下手。” “这个孩子长得好乖呀,千万不要出事。” “确实,好可爱的孩子,而且他好镇定,都没有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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