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夏云逸回去,陆南沉给顾雅打电话,让其不要再多管闲事。 顾雅极少被儿子呵斥,不甘心地把夏时和陆南玉的事添油加醋一番说出来。 “南沉,你虽然眼睛看不见,失忆了,但还是陆家的长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夏时这种朝三暮四,还对小叔惦记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陆家的门。” “要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两个字,她止住了。 毕竟还没查清楚,她不好告诉陆南沉。 “谁跟你说了什么?”陆南沉狭眸微眯。 顾雅心底一怵,略显不自然:“这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我都见到过夏时和南玉两个人亲密。” 有的时候说谎的人,首先骗的就是自己。 陆南沉攥紧了手机,指骨微微泛白。 “以后这件事不许再谈。” 话落,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雅看着挂掉的电话,柳眉不自然地皱起。 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南沉还是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是不是车祸后,被鬼迷了眼睛? 可惜医生说记忆这方面很难治疗,如果南沉恢复记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 陆南沉挂电话后,正要回别墅,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陆哥。” 他脚步顿住。 原本已经被沈泽送去精神病院,又被陆南玉救出来的阮星辰此刻竟然又出现在了陆南沉的面前。 她一身浅色呢子大衣,长发披肩,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消瘦。 “陆哥……” 阮星辰看陆南沉停下脚步,快步朝着他走过去,去拉他的手。 可刚触碰到,就被陆南沉一把甩开。 “滚。” 阮星辰的手僵在半空。 陆南沉根本不想搭理这个女人,当初她顶替了夏时的身份,说对顾雅有救命之恩。 于是他一直包容她。 “陆哥,我是星辰,你真正喜欢过的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阮星辰带着哭腔。 真正喜欢过的人? 要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陆南沉可能又要被她的演技骗了。 “我只听许牧说,阮星辰不仅是个撒谎精,还是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你真的是阮星辰?” 陆南沉一字一句问。 阮星辰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这都是误会,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都是别人诬陷我的……” “谁送你来的?”陆南沉打断她的话。 阮星辰发现即使他看不见,也比任何人都精明。 陆南沉也没继续追问,夏时还等着他回去,要是被她看到阮星辰在,肯定会误会。 “告诉你背后的人,别白费力气。” 话落,陆南沉略过夏时,快步离开。 看着陆南沉和阮星辰还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不远处车上陆南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等阮星辰低头走过来的时候,他声音温和却很瘆人:“看来阮小姐说的话不怎么靠谱,你说我要不要把你还活着的事告诉沈泽?” 阮星辰想到乖张的沈泽,慌忙摇头。 “二少,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有办法让夏时主动离开陆南沉。” 陆南玉靠在窗边,望着岱椽的方向:“陆南沉很明显不爱你,你还有什么办法,让夏时离开他?” “我只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我保证夏时不会再接受陆南沉。”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阮星辰最懂夏时,知道她眼中容不下沙子。 就像当初,自己随手捏造的一些照片和朋友圈,就能让夏时知难而退,主动和陆南沉提离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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