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七把所调查到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夏时。 他现在最奇怪的是,那个帮助自己调查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会再告诉你。” “麻烦你了。” 夏时攥着手机,心情格外沉重。 她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都是真的。 她这个弟弟是真的蠢,竟然给别人做嫁衣。 陆南沉见夏时聊完后,于是问:“怎么了?” 夏时把雷七说的事告诉了他。 她想反正现在就当陆南沉是个倾听者。 “那你准备怎么办?”陆南沉很久之前就有洞察,不过当初并没有在意。 “我要把属于夏家的东西拿回来。” 如果是夏木败光了家产还好,可现在明明就是被骗光。 难怪当初父亲还留了一份遗嘱以防万一,可能父亲很早就知道了崔凌的心思。 只怪当初自己太傻,一心扑在了陆南沉的身上,都没有察觉到夏家的衰败原因。 “嗯,可以。” 陆南沉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夏时。 夏时也没指望他帮自己,而是说:“你早点和你妈谈谈,把那些之前欠的钱,让她还上。” 她猫着腰,从陆南沉怀里出来。 “我去休息了。” 陆南沉怀里一空,再想抓她已然不能。 等她走后,陆南沉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许牧给他发了消息。 说是已经查出了崔凌过去的事,还告诉了雷七。 陆南沉打字回复:“知道了,悄悄盯紧殷氏集团。” 许牧躺在被窝里面,看到自家老板新的任务,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要盯殷氏了? “是。” 他立马回了消息,随后把手机放一边,叹气道:“也不知道这种装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翌日一早。 夏时就联系上了之前的蒋明彻律师,把父亲的遗嘱给他,然后告诉了他大概情况。 “如果想要拿回夏家的财产,必须找到夏木转移财产的证据,现在过去七八年,很多证据早就没了。”蒋明彻叹气道。 夏时也知道:“那我们就慢慢找。” 她既然都知道实情了,自然不会继续任由别人享受着夏家的成果。 “好。” 夏时重新聘请了蒋明彻,让他帮忙私下调查殷氏。 而后她又私下找了其他人调查殷氏。 安排好一切,已经是中午了,夏时吃了饭,有些犯困,趴在窗边睡了过去。 微风拂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夏时睡梦里回到了小时候,陆南玉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上,温柔地说:“小时,怎么睡着了?” 夏时模模糊糊睁开眼,看着酷似陆南玉轮廓的人,话脱口而出:“陆南玉……” 陆南沉的手僵在半空。 他今天没有去上班,见夏时一直没有下楼,上来看看她,发现她睡着了。 “你叫我什么?” 夏时眼前逐渐清晰,立马回过神:“不好意思,我刚才睡迷糊了。” 陆南沉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缓缓收紧。 “你再叫我一遍!” 夏时呼吸一顿,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到。 “陆……南沉”她有些结巴的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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